“郡主,大当家,那三件高定款,效果好得不得了,只怕明日就能轰动整个京城!幸得郡主有先见之明,用透明琉璃制成展示柜,将衣裳锁在里面,谁也不准碰、否则,现在只怕已经被摸烂了!”
“那询问下订的人怎么样?”这是叶霜目前最关心的。
掌柜笑得更欢了,“定制的价格、时间等要求,小的都跟她们说了。不少人听到价格望而却步,不过亦有一部分人很有兴趣,表示何时开始接单,派人去通知一声。”
叶霜这下放下心来。
陆心颜笑道:“叶姨,早跟您说过,不怕没单,就怕单太多,到时候忙不过来!”
霓裳阁效果这么好,叶霜高兴,自己掏银子请店里的人去酒楼聚餐。
陆心颜和梳云也去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闹到下午,这才分开,各回各家。
龙天行得知梳云同陆心颜等人在一起大半天,脸色阴沉得,差点吓破管家的胆!
…
清岩寺,寺里寺外,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香烟缭绕。
温如香与‘姚雪’怕被人看见,撇开丫鬟,戴上帷帽,穿上不打眼的衣裳,像两个普通人家出来上香的小姐。
两人紧紧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冷寻与姚雪,跟在他们身后,又逛又拜。
突然,前面的姚雪忽然跟冷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冷寻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分开了。
冷寻往寺院外走去,而姚雪走向寺院里供女眷歇息的地方。
‘姚雪’与温如香精神一震,互看一眼,暗道机会来了!
‘姚雪’向花钱请来的杀手一打手势,那些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温姐姐,我好紧张。”‘姚雪’小声道。
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杀人,紧张是难免的。
“都交代好了?”温如香倒是很冷静。
“交代好了,杀死后,划花她的脸!万一有意外杀不死,最少也要划花她的脸!”
那张与龙薪太像的脸毁掉才是重点!
只要毁了姚雪的脸,即便姚雪恢复记忆,只要有她在,也不会有人认为毁容的那个才是真姚雪!
‘姚雪’想明白这点后,本想改变计划,只毁容不取命,不用沾上鲜血,她自己也安心。
不过温如香拒绝了。
“要想富贵,就得狠下心来,为何要留个祸根在自己身边?陆心颜身边有个医术高超的白芷,万一哪天她们碰上白芷医好她的脸,恢复她的记忆,你怎么办?”
吓得‘姚雪’立马断了心思。
“啊!啊!”
禅房内接连响起少女的尖叫声。
‘姚雪’与温如香大喜。
“温姐姐,这是成了吗?”’姚雪’抓住温如香的手臂,颤抖不停,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该回去?”
“不!”温如香冷静道:“我们进去看看!我们一定要亲眼看到!万一里面还有别人,万一弄错了呢?都到这份上了,不能有一点闪失!”
“可是,温姐姐,我…我怕,腿软…”
“怕什么?人都敢杀,还有什么好怕的?想想以后高枕无忧、享之不尽的富贵…”
贪婪让‘姚雪’渐渐平静,“如果我们进去,被人发现,怀疑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温如香道:“怕什么?我带你来上香,想助你找回记忆,听到那边有声音,好奇过去看看。至于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身上沾血了,还是手里拿刀了?”
“温姐姐说的对!人又不是我们亲手杀的,怕什么?”‘姚雪’的害怕已经去了大半,“我们走!”
两人相依着走向姚雪所在的禅房。
嘴里说怕什么,可一想到里面满地是血的场景,心里哪有不怕的?
温如香颤抖着推开禅房。
只要姚雪死了,一切尘埃落定!
房门吱呀的声音,荒凉而阴冷。
里面的景象,让温如香与‘姚雪’瞪大眼…
…
早上龙薪送了‘姚雪’出门后,门房突然送来一封信。
龙薪打开一看,立马大惊失色,连桌上的茶盏都打翻了。
一旁的嬷嬷见她面色惨白,关心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龙薪想起信里的交代,强作镇定道:“嬷嬷,我想休息一会,你去吩咐厨房,中午我想吃荷叶鸡。”
“是,夫人,那您好好休息。”
嬷嬷离开后,龙薪换了身衣裳,从首饰盒取了些东西,也没带人,叫了府里的车夫,套上马就直奔清岩寺。
她坐在马车里,浑身抖个不停,眼眶都红了。
刚刚收到的信,是一封绑票信。
信里说,她的女儿姚雪,现在在他们手上,让她拿一万两银子去赎人,地点是清岩寺山脚下,林中百步远的一棵大树旁!
信里恐吓她不许将这事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前往,否则后果自负!
女儿好不容易失而复得,龙薪不容有任何闪失!
在她的催促下,车夫加快速度,一路狂奔至清岩寺山脚下。
龙薪下了马车,让车夫再原地等着,自己则走向信里指定的林中大树。
树影婆娑,阳光穿透,一地斑驳印记。
龙薪瞪大眼,四处张望,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此时她心中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担忧。
“义母。”
一道如风笛般悠扬的声音,自龙薪身后响起。
龙薪想起信里的交代:不许她带人来…
她慌得连忙转身,“珠珠,你快走,求你快走!”
她眼里有泪,恐惧清晰可见,陆心颜心生愧疚,“对不起,义母,是我将您骗出来的!”
“你…你骗我出来?”龙薪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气的全身发抖,“珠珠郡主,你这是何意?这般戏弄人好玩吗?”
她性子温柔,终究是说不出太恶毒的话。
“义母,如果我正常邀请您出来一聚,您肯定会找借口拒绝!但我有不得已必须单独见您的理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龙薪深吸几口气,“珠珠郡主,希望你的理由能够说服我,否则…”
女儿是她的软肋,她的全部,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都不要,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
陆心颜用女儿的安危将她骗出来,触到了她的底线!
她心里对陆心颜最后一丝喜爱,在这一刻,消散了。
陆心颜似没看到龙薪眼里的冷漠,走上前,如以前一样,言笑晏晏地挽住她的胳膊,“义母,陪我上清岩寺,去了,您就知道我为什么千方百计骗您出来了!”
龙薪本想甩开她,又怕女儿真的在她手上,便忍住了。
…
都察院这些日子,一直在处理江临私兵案的后续事宜,龙天行从老家回来没多久,也不插手,由得都察院的人处理。
因此这些日子下了早朝,去都察院转一圈后,就直接回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