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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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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六、哼!爷不稀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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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云咬着唇忍着痛,“若不是小姐将奴家从鸳鸯楼买回来,奴家现在只怕不知被谁买去,过着什么样猪狗不如的生活!她于奴家有恩,奴家回报她,再正常不过。”

“不过就是买了你,你就甘愿赔上你的命去相报?你不怕爷一怒之下杀了你?”

“爷是想要奴家的命才肯救吗?”梳云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两分赌气,“那奴家给您!”

这话一出口,梳云只觉周遭空气突然冷了下来,浑身汗毛哧溜溜地竖起。

龙天行整张脸如寒冬腊月般阴沉,微眯的凤眼,更是冷得吓人。

梳云浑身一颤,正想反口,却见龙天行唇角一勾,一抹阴恻恻的笑蔓延开来。

笑得梳云胸口一滞。

“这次的事情,你的主子死定了!如果她不死,爷不介意亲自踩上一脚,送她一程!”

他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梳云只觉一股恐惧直冲头顶。

方才被嫌弃只会以色侍人的羞辱,加上这份恐惧,以及未知的愤怒,让梳云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边哭边豁出去地大骂,“龙天行,你个大混蛋!你不帮忙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雪上加霜?小姐哪里得罪你了?姚小姐是她救回来的,她又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呜呜呜,我就是只会以色侍人,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嘛你?你不帮就算了,我去求别人!你放我下来!呜呜…”

开始是她扒着龙天行不放,现在她挣扎着要下来,腰却被人掐住,怎么也下不来。

“龙天行,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梳云双眼红肿,眼里火焰燃烧,整张脸透着惊人的光芒!

龙天行似乎被她打懵了,居然没恐吓她,也没吼她,只是楞楞地看着她撒泼。

“再不放我下来,信不信我咬你!”

梳云瞪着龙天行,龙天行看着她。

内室的气氛,突然间怪异起来。

与那冷飕飕的眸子一对上,梳云的怒火,突然如被人用一盆冷水给浇熄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情。

她居然打骂了龙天行!

还威胁要咬他!

嗷呜~

这可是龙天行,随便就砍人手脚扭人脖子,让人做花肥,行事嚣张的龙天行!

她干了什么了!?

她能不能晕过去!?

看着怀中女人退缩求饶的眼神,龙天行也清醒过来。

手一松就要将梳云扔下去。

梳云却迅速地又缠上他,同时发出惊天动地哭喊声,“爷~奴家刚才鬼上身了,好可怕!刚才那些话都不是奴家说的!爷,您相信奴家,奴家真是无辜的~!爷~呜呜呜…”

方才是真哭,现在却明显是假哭。

龙天行:…鬼上身?呵呵!

“松手!”剧情再次调转。

“不松,爷不原谅奴家,奴家死也不松手~呜呜~”

“不松是吧?很好,爷很久没做过人彘了,正好用你来试试。”

人彘,一种极残忍的酷刑,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

梳云吓得立马松开手,然后整个人掉进澡盆里。

咕噜咕噜,又喝了几口水,梳云狼狈地从钻出来。

这次连脚也湿了。

梳云顾不上,趴在澡盆边,可怜兮兮地喊道:“爷~”

她白皙的肌肤上沾满了水珠,像一颗颗珍珠一样光泽莹莹。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越发显得下巴尖尖。

明媚的双眼含着乞求。

与一向热烈得骄花似的模样相比,此时的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孱弱。

龙天行喉咙不经意地轻颤,鬼始神差又伸手将她从澡盆里捞出来了。

梳云这次不敢再搂着他,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任他将自己抱到榻上。

她身无寸缕,下意识地用手圈住自己。

一块白色的布巾罩在她头上,“把自己弄干。”

梳云不敢反抗,乖乖地开始擦头发。

高大的身形离开没多久,又很快返回。

接着一件黑金色的长袍,扔在榻上。

“弄干了穿上它。”

梳云不敢问更不敢说什么,擦干身子后,乖乖套上了那件黑金长袍。

一股独特的气息将她笼住,梳云全身微热,低着头折袖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袖子很长,她折了好几折,才露出她纤细小巧的手。

衣裳上有带子,她随意系了系,开始处理自己的脚。

纱布全湿了,梳云慢慢解开。

好在纱布缠得多,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不长。

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没什么事。

梳云盘着腿,小心地给自己的脚擦药。

黑金长袍的衬托下,那如玉般的小腿,白得让人口干舌躁。

长袍里什么也没穿,这样的动作,诱使人浮想联翩。

她穿着他的衣裳,坐在那里,娇小得如小女孩一般。

半湿的黑发垂下,遮住因为擦药半垂着的脸,她娇媚的小脸隐藏其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让人想呵护的娇柔之美。

龙天行的心,突然软了几分。

“你的主子有什么好,让你这般忠心耿耿。”

不屑的语气里,带着两分无人察觉到的酸味。

梳云低着头,幽幽道:“小姐不只买了奴家,还无形中让奴家明白了很多道理。奴家初初被小姐买回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小姐固宠的工具,便想着法子想向上爬,结果被小姐训了,让奴家要守本份!奴家表面应下了,心里却是不服气的,某天宫世子看见奴家,想要了奴家,被那时的广平侯夫人撞到,想毁了奴家的脸,是小姐救下奴家!

除了阿娘之外,奴家第一次看到有人站在奴家面前为奴家出头,为了奴家这样一个用银子买来的玩意,与自己的婆婆针锋相对,说奴家是她的人,只能由她处罚,别人谁也不许碰。当时奴家就想啊,跟了这样一个主子,何必还要去伺候那些臭男人?所以那时起,奴家真是打算就这样伺候小姐一生。

小姐那个人啊,奴家真是说不清楚,反正跟在她身边就是自在。她没瞧不起奴家的出身,而是将奴家当成个人看,让奴家有自己的思想,尊重奴家的意愿。做事又大胆又出格,偏生瞧着让人心里畅快。皇上给小姐许婚的时候,奴家其实心里是挺不高兴的。因为小姐若不嫁给姑爷,一样会过得很好!

到时她会带着咱们几个丫鬟,四处游山玩水,走到哪欢喜了,就在那里住一段日子,腻了,就再继续游玩,多自在!这天下多少人为名利银钱所缚,汲汲营营一生,可在小姐身边,却能过另外一种奴家从来都想不到的生活。不过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这个梦想,是不可能实现了。”

梳云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即意识到她此时是在跟龙天行说话,很快转了口风,“不过能让奴家遇上爷,也是奴家另一种福份!奴家不失望,真的。伺候了爷一场,见识了另外一种富贵和权势,奴家很满足了。爷您不知道,小姐出嫁前,奴家已经离开了她,可她还是在悦心院里,为奴家和掠月留了间房。

大概就是这间房,让奴家有种家的感觉,让奴家觉得,奴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奴家就像小姐手中的风筝,无论飞得多远多高,有天回去,总有个地方为奴家留着。可若是小姐没了,奴家的家便没了,以后奴家就真是孤零零一个人,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受了伤,也没人会真心地心疼了。

说着说着,梳云的眼泪,不由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忍着没哭出声,只是用袖子重重擦去,任那泪水将那黑色染上一片湿意。

倔强的模样,让人心里泛酸。

龙天行忍不住伸手点点她的脑袋,“真是没用,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

“爷~”梳云趁机抓住他的手指头不放,像抓住浮萍一样,紧紧的,又小心翼翼的,“爷~奴家求求您,您考虑考虑好不好?无论爷您想要奴家做什么,奴家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爷做到的~”

她双眼红得像小兔子似的,被泪水打湿的黑眼珠,闪烁着卑微的光芒。

龙天行的心如被针了刺了一下。

现在大约,是她最真实的模样了吧。

撤去那些繁花似锦的假象,这样柔软又小心翼翼的她,才是真的她吧。

龙天行伸出手掌,放到她胸口,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眸里,露出几分半真半假的神情,“如果,爷要你的真心为代价呢?”

“奴家愿意!”梳云抓着他的手掌按住,急切道:“奴家愿意!真的,奴家发誓!”

反正这颗心只怕守不住了,给就给吧。

她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不但没让龙天行高兴,反而刚才因为她的泪水而柔软下来的心,又冷硬了几分。

“如果,爷要你从此与你的主子划清界限呢?”

“这…”梳云犹豫了,她从没想过要与陆心颜划清界限,形同陌路。

龙天行冷哼一声,抽回手。

“奴家愿意!”梳云拉着他的手不放,大声道:“爷,奴家愿意!”

龙天行无情地甩开她的手,站起身。

黑眸泛着寒光,紧抿地薄唇轻启,“爷说要你的真心,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爷说要你与你主子划清界限,你犹豫了。所以在你的心中,你的真心,与你的主子相比,一点也不珍贵!不珍贵的东西,爷不稀罕!”

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留下梳云一脸惊愕。

待她回过神来,龙天行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龙院。

梳云掩着发痛的胸口,自嘲地笑了笑。

不珍贵,原来在他心中,她不只身份低贱,连一颗真心也不珍贵!

——

镇国公府。

浅藕色纱帐的大床上,陆心颜与萧逸宸交颈而眠。

这么热的天,即便放着冰,身上也全是汗。

两人却没有半点觉得热,拥在一起,不愿分开,就像彼此是彼此的一部分一样。

陆心颜是被一双大手弄醒的。

那双手太过不安份,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陆心颜逼不得已醒过来,伸手按住那双手。

“萧世子,我困,让我好好睡一会。”她闭着眼嘟哝。

“你睡你的,不用理我。”男人的声音带着两分喘意。

陆心颜不由睁开眼,横他一眼,“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媳妇儿,我们好久没那啥了。”萧逸宸委屈道。

成婚不过二十天,刚刚尝到甜头,结果被弄到牢里,一关好几天。

虽然两人在一起,可那种地方谁有心情风花雪月?

当然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候,毕竟刚放出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萧逸宸本来也没这心思的。

可他的身体不忠于他的意愿。

搂着媳妇儿睡了一会,某些地方就自动苏醒了。

拼命压也压不下去。

“晚上好吗,现在大白天的,等会还有好些事情要处理。”陆心颜打着哈欠哄他,“养足点精神。”

萧逸宸知她说得没错,只好狠狠捏了两把,将手抽出来。

“再睡会吧。”陆心颜半闭着眼,给了萧逸宸一个奖励地吻。

哪知不吻还好,一吻,就不可开交了。

男人压着她,狠狠地吻了一通,吻得她都快没气了,才终于停止。

陆心颜捶他的力气都没了,闭着眼,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样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小姐,姑爷。”吕嬷嬷在院中喊道:“白芷回来了。”

“白芷回来了?”陆心颜猛地惊醒,推开身边的男人,“快起来,白芷回来了!”

萧逸宸:…

两人穿戴好出来。

“白芷!”

两人好多天未见,一见面,陆心颜伸开双臂,热情地与白芷拥抱在一起。

看得萧逸宸酸水直冒。

“小姐!你还好吧,大家都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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