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
“嗯。”郑玄低低地应道。
“这一仗打完,我们回去成亲。神武军在我手上,谁拦都不好使。”
“……嗯。”
“你看谁顺眼,就让谁坐金殿。齐明钺那个老狐狸,我不陪他演了。”
这话真是大逆不道,她怀里的人可是六世高门,流芳百世的郑家独子,她自己可是满门忠良的沈家将。
可是国师大人还是没有反驳,依旧很轻柔的应了一声。
洒在冰冷肌肤上的气息温暖火热,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还有她低微的、却有一点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4页/共23页不讲理的话语。
“你不能进郑家的宗祠。”她理不直气也壮地续道,“进我家的。”
作者有话说:沈·酷炫狂霸拽·青鸾。
《霸道王爷爱上我》x
国师:……?
下一更在早上六点,已经定好时了,你们睡吧,起来再看。
聘礼(二更)
西北之中不比内陆,是向来不辨春冬的。这样的时节,京中应该早已有依依杨柳,柔柔暖风了。
而在这个地方,依旧是黄沙合着寒风一起作乱,刮得人面颊发痛,眼中生泪。
安川城城门紧闭,才破晓,城外玉周的千刀军名将喝阵,擂鼓声声,领头之人骑马踏出,望到城楼之上。
玉周与大启不同,玉周皇室皆是女子接任继位,世世代代如此。而新任玉周之主则是一位皇子,虽冠以可莱的姓氏,在初登基之时却不被认可,若非他文韬武略尚算过关,而人又能打,手下的军士也肯跟随,恐怕并不一定能真的坐稳玉周里王的位置。
至于玉周皇室女子继任的习俗,据说则是因为玉周的皇室血统中,皇子大多数都会在三十五左右因遗传疾病而病故。这类隐疾似乎是无法医治,否则也不会在这几代之内皆如此。便是因此,致使玉周在四海之内,是唯一不重生男重生女的国家。
而玉周新主可莱依,这个在他们国土之上可称传奇的男子,登基之初,年仅二十一岁。
千刀军是可莱依亲自领军,但他并未出现在城楼之下。领军在前的围城之人名唤桑郁卓,声名显赫,有百夫莫敌之勇。
他身高八尺,坐在一匹漆黑骏马之上,手握缰绳,浑身披着略显沉重的盔甲,甲胄泛着冷冷寒光,他令众军士在城下擂鼓高喝,用大启官话骂阵。
安川城封闭数日,向来除守城军士外寂然无声,不得军令,从不贸然应敌。而今时不同往日,城头之上,忽地立起赤旗,火凤图腾在旗帜之上挟火燃烧,迎风鼓动飞舞。
一位银甲红衣的将领登楼,因距离稍远,略有些分不出男女。只能看出那人单手按剑,背负银枪,甲胄折出一道冷光,在银甲下的赤袍色泽鲜明,如燃烧着的烈火一般。
桑郁卓仔细凝视,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刀,转首高声道:“再擂鼓!”
冲天鼓声,震耳欲聋。就在鼓声与叫阵之声再起时。城楼之上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中,抬起一只手,将守城军士的重弓收拢于手掌之中,展掌撑拉,从旁侧挽起长弓,张弓搭箭。
箭身纤细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5页/共23页,泛着金属的光泽,尾羽紧凑,中间点着一抹殷红之色。
桑郁卓为人自负,并不认为此人在如此距离之下能击中有长刀在握的自己,他转了转手中刀,用玉周话笑骂了一句,引得周围将士随之附和。
下方一片晦涩难懂的外邦语,而那支搭在弓弦上的长箭将重弓撑开,在修长有力的指间稳了短暂须臾,随着烈风震荡声冲了出去,在半空中切割开尖啸之声。
啸声一起的瞬间,桑郁卓骤感威胁,瞬间变色,他抬刀阻挡,正被长箭钉在刀身之上,巨大到可怖的力道撞上刀身,擦着一侧的锋芒刮过他耳畔,带出脸颊的血痕与耳上豁口,卸力倏地插入地面。
玉周军中一瞬死寂,落针可闻。
桑郁卓格住长箭,猛地一甩刀,顾不上鲜血横流的脸颊与右耳,便窥见刀面上令人悚然的坑洞。
他背后满是冷汗,遍体生寒,就在抬首向城楼之人望去的瞬息之间,另一根长箭几无停顿地冲到面前。
长箭刺面,眼前风冷,死亡近在眼前,逼得浑身麻木不堪。
就在他喉间慢慢涌上铁锈气的时刻,那支飞箭顺着方才刮出的右耳缺口而过,与方才分寸不差地冲了过去,将玉周军中数人擂击的大鼓猛地刺破。
那些叫阵与嘶吼在此刻如笑话一般。
桑郁卓浑身渐渐回过劲来,嗓子里的血气往下压回。那只麻木的手臂使力握住缰绳。他回首看了一眼众军,旋即深吸一口气,抬头高声问道:“敢问阁下何人?!”
他的大启官话还算标准,虽有一些玉周的口音,但的确能听清说的是什么。
沈青鸾撂下这把重弓,将之交还给守城军士,抬腿迈开一步,跨上城楼,语气不变地回道。
“大启神武军主帅,沈青鸾。”
她声音清亮,可以轻易传遍城楼上下,落字又准又稳,加之方才那两箭,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暴戾凶气。
围城之军中陷入一种持续的死寂里。
大启名将,堪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沈家之女,以一只冲天而起的祥瑞吉鸟为名,却在年少至今的战役与扫荡之中,留下周边小国无不敬服震怖的阎罗之威,以至于到接近妖魔化的程度。她的战功数不胜数,封无可封,才至女异姓王的位置。
桑郁卓握紧缰绳,喉头滚动,说不出话来。
前几日安川城城门紧闭,众人皆以为并非是此人领军,否则以她的盛名和风格,不必谨慎到这种地步,甚至还有人嘲讽大启“自吹自擂”。如今这迎面两箭,尽展风采,说是天降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6页/共23页星,恐怕也不过如此。
右耳的豁口鲜血稍凝,一切皆发冷,从心至身,莫不感到震颤不已。
就在桑郁卓稳了稳心神,欲说些什么时,城楼之上的那人继续道。
“叫你们的王来见我。”沈青鸾道,“久围不取,自寻灭亡。要我神武军迎战,你——不够资格。”
桑郁卓噎了一下,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就听闻那女子声音又续,在清亮中泛着一股冰冷。
“让可莱依听着,我沈青鸾,要取他的头颅与你玉周的一纸降书,来聘我夫。”
她似乎是丝毫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何不对。
“举目之山河,王妃想要一里,本王便取一里,王妃想要一国,本王便灭一国。”
狂妄!
不光是桑郁卓,便是下方的玉周军士,几乎全部被她这几句话激怒了。鼓破不能擂,而战阵却又引不出人,叫阵则无人相应,若非神武军来援,他们早便想强攻夺取,重掌这座边防重城。
桑郁卓深深地望上城楼,忽地抬手道:“撤军。”
“将军!”
“桑郁将军!”
周围军士不甘低吼,却在严令之下不得不在城下退开。桑郁卓驱马后撤,却在离开之前忍不住回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身披银甲的女性将领。
他用玉周话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对身边副将道:“回去,速报王主。”
·
赤旗之下,沈青鸾反手捏了一下手腕,对刚才的第一箭并不满意。她自上次回京,再到出征之间,中途除了演武训兵之外,并未引过这样的重弓,因而略感不顺手。
披风内衬与战袍同色,俱是殷如鲜血,而外边的面儿则是玄色为底,以金线刺得一只鸾凤,在祥云之中翻飞,逆风时边角扬起,露出内衬的一线猩红。
她虽佩剑,却未拔剑,露面解围之后,走下城楼时有专门等在中途的将领,是罗将军。
“统帅大威。”罗骱抱拳道,语气中心悦诚服。“灭尽玉周近日来的猖獗。末将实在惭愧。”
沈青鸾拍了拍他的肩,道:“过不在你,玉周战阵精妙,待可莱依当面,行正面冲突交战之时,我军必有折损。那时才是论计用谋,兵不厌诈之时。”
罗将军是知悉她的计划的,略有一些犹豫地问道:“殿下其实无须亲身犯险……”
沈青鸾摇了摇头,道:“换别人,饵不够足。”
她没有耽搁,在罗骱的跟随之下走完城楼阶梯时,在阶下看到一团雪白又毛绒绒的影子,身边只有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7页/共23页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小兵,看起来十六七岁,目光紧张得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青鸾瞟了那少年一眼,随即上前,探手过去,让郑玄把手放上来。
“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不用过来,今日并非是什么要紧场面,他不敢摸不清城内情况时攻城,我只是去吓吓他们,撑一撑士气……”
景王殿下絮絮叨叨说了好长的话,触到的掌心还带着手炉的余热,倒是觉得他比以前爱惜身体了。她满意地放在双手中搓了搓,低头亲了一下对方霜白的指尖,埋怨道:“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让母亲知道我把你养成这个样子,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郑玄无奈道:“这件事也是景王殿下的颜面之一吗?”
“那当然。”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靠近过去,声音略微压低一些,语气缱绻又暧昧。“有没有好好喝药?齐明珠说要看着你,让我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