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山瞥见他俩的互动,不禁面色一僵,立即又挂上笑容道:“贤侄女先坐下吧。”
而后游戏继续,黎雨馨认真听了两首诗,都是歌功颂德之作,便再无兴趣,眼光四处溜达,见一军人走至李臻身后,向他耳语几句,李臻立即站起来与父亲交谈,方青山忽地将目光看向她。
黎雨馨被方青看得莫名其妙,只见李臻向她走来,低声说道:“雨馨,有几名仅盐案的流寇,好似逃窜到了津浦县境内,此事机密,父亲要我陪你到他的书房中,将你在栖山中的所见所闻告知秦都尉,秦都尉马上就到。”
黎雨馨忙点点头,随他向前院的书房走,忽觉有道视线在观察自己,意味不明,忙回头查看,却见众人说说笑笑,似乎无人理会她。她疑惑地看了眼安康王,刚才感知的视线,似乎是从他的方位传来。
李臻看着她微笑道:“雨馨,你的诗作得真好,谢谢你支持我。”
“啊哦,”黎雨馨回过神,她已从张大人口中获知缘由,不希望李臻误会,再说诗是剽窃的,谈到这个就别扭,“是正确的我才支持别说这个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作诗。”赶忙转换话题,“秦都尉都是什么人”
李臻介绍道:“秦都尉掌管吴州军务,与父亲大人是同级的,只是职责不同。”
快走至书房时,方府的管家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喘着气道:“四公子,二郎君他突然面色发白,胸口绞痛,老奴已差人去请官医,您看您”
李臻闻言急道:“爹爹现在哪”
“老奴差人送二郎君到漱玉阁休息,这会应该到了。”
李臻拔腿就走,忽又急急地转身道歉:“雨馨,我先去看看爹爹,你自己到书房等秦都尉行么如果爹爹没事,我马上就过来。”
“没问题,你快去吧,替我问候张叔叔。”
黎雨馨目前送他走远,自己一人沿着花幽小径往书房走去。主人、客人和家奴都在后花园忙碌,前院这边静悄悄地,黎雨馨反而觉得心旷神怡。走入书房,炉中的炭火烧得旺旺的,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黎雨馨忙关上房门,呵口气,搓搓小手,暖和暖和。这方青山也真是的,大冷天的,竟在四处漏风的花园凉亭内招待客人,放再多炭火也枉然。
黎雨馨坐在炉边一面烤火一面等待,仔细回想她见过的凤栖山中帮众的长相,隔了一个月时间,有些面目模糊,不知能不能帮到秦都尉。她一坐下就直犯困,忙站起来来活动活动,边松动筋骨边看书房壁上的水墨山水画,一会秦都尉来了,她却在打瞌睡就不好啦。
黎雨馨正欣赏着一副风雨江山图,忽听身后的屏风传来细微的水响,她奇怪地侧耳倾听,的确有水滴的声音,难道是房道:“刚才的情形,各位大人也看到了,他在后我在前,我身后可没长眼睛。进屋一听到屏风后有水声,我立即转身出屋,有屏风挡着,我什么都没看到,却不知何故方公子要跑出来将我抓住”
方步云立即叫屈,“你明明到屏风后来了,看光了我的身子。”
黎雨馨狠狠地盯着他冷哼道:“你那时
在干什么”
“我”方步云眼珠一转,“我刚好沐浴出来,被你看个正着。”
“好,你说我看你,那你也应当看到我的正面,我衣衫前襟有什么图案马上回答”她今天穿件月白色的对襟棉袄,上腹部有一大朵对襟拼接的粉红牡丹,十分抢眼,现在被她遮得严严实实,她一面盯着方步云,一面监视各官员,看谁敢给暗示。
方步云“呃、呃”了好几声,脸色变了又变,回答不出来。
同行的王大人立即替他辩解:“黎大人,人一惊慌必定不会注意这些。”
“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惊慌的,难道还怕我吃了他我这图案十分醒目,稍稍想下总能说出个大概来。”
方步云忙道:“可你刚才蹲着身子躲着,我当然看不清楚。”
“哼”黎雨馨冷笑,“我要在屏风这边躲着还说得过去,都到后面去了还蹲着干什么偷看你的脚吗”
“这、这”
黎雨馨步步紧逼,“你既然是沐浴出来,这么冷的天,难道不应该先拿条厚毛巾在手上擦水听到有人进门,为什么不用它遮挡你的毛巾呢”
见方步云脸色一变,她心中一动,忙快步走到屏风后一看,顿时大乐,“哗”地一声将屏风推开,“各位大人,有人沐浴连条巾子都不带的吗”方青山恼怒地横了儿子一眼,怎么忘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