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一个夜晚,他仿佛经历了从地下到天堂突然转换,现想起,还仿佛像做梦,叫人匪夷所思。
他用力捏了下自己腿,生疼。
真不是梦。
他满足了,能这样躺她身外,静静听着她呼吸之声。
步效远一早醒了过来,外面天色微亮。睁开了眼,就吓了一跳。
他半个肩膀挂床沿外,稍不留心就要摔下去了,这倒无关紧要,吓住他是他身边人。
她竟然紧紧挤他身边,拱着身子缩他臂弯之下,一只脚挂他腰间,她自己那条被褥却是被踢了下去,只剩一角缠她腰腹之上。
步效远怕惊醒了她,不敢动弹,僵了片刻,见她身上没盖被子,早间阴凉,自己倒没关系,怕她身子娇弱受凉了,于是试着慢慢地往上拉高被褥。不想那被褥被她压得牢实,没扯动,反倒是把她惊醒了。
昌平觉得身上有东西动,一下就醒了过啦,微微睁开眼,刚要习惯性地伸个懒腰,映入眼帘就是一副热实男人胸膛,她脸正贴靠了过去。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才看清了状况。
“步效远,你贼胆包天!竟然趁我睡着了这么挤过来!晚上给我睡脚踏去!”
她叫道,呼一下坐了起来,还带了几分惺忪睡意脸庞上沾了几缕凌乱发丝,却是怒目圆睁。
步效远吓了一跳,急忙指了下她还压住自己腰身腿,昌平这才看清了状况。
不是他……是自己往外推挤他,还很不雅观地把腿架他身上……
昌平脸有些发热,飞地抽回了自己腿,往里面挪了下,闭上了嘴巴。
步效远以为她有些不,急忙翻身坐了起来,低声说道:“都是我不好,扰了你睡觉。还很早,你再睡下,我先去兵营了……”
昌平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了阵敲门声。
“公主,驸马爷,宫中来了急令,叫公主和驸马即刻入宫。”
步效远一怔,看向了身边昌平。见她也正看着自己。
“还看什么,一定是出事了。点。”
昌平推了下他。
今天本是朝廷休沐日,步效远与昌平被宫人带到了御书房,远远看见双门大开,廊下已经聚集了一些朝臣,有些还衣帽不整,睡眼惺忪,看起来应该都是被匆忙间叫了过来了,正那里窃窃私语,脸上神色惊疑不定,显然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看见他两个过来,立刻停止了议论。。
女皇很就过来了,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事情原委很就被宣布了。
中昭属国西戎再次叛乱。叛军闯入王宫,杀了明元女皇立王,拥立前朝世子为皇,宣称脱离中昭控属,并且趁了中昭不备,偷袭了它与西戎接壤竟州,一举夺了七八座城池,掳掠数千民众。
这是发生十数天前事情了,却因为路途漫漫,驿报直到今日凌晨才送达天听。
群臣一听到这样消息,立刻就如炸了锅般,议论纷纷,只很大部分人就都附和了端木辅国公言论,主张暂时不要兴兵发难,派遣使者过去恩威并施,理由就是中昭近年已经战事不断,国库入不敷出,再这样大肆兴兵,于国长远不利。
“屁话!连我城池百姓都夺了去,还恩威并施。国公和尔等是舒服日子过惯了,被吓破了胆,还是想有朝一日那西蛮打到帝都,你们好浑水摸鱼吗?”
一人突然大声呵斥,众人看去,见是大将军鲁鹿,怒目圆睁,知道他向来说话耿直,怕被殃及,都立刻消了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