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郁吃完饭,已经觉得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点脱力感。
量过?体温还是有点发烧。
“没关系,”杨宁看着是低烧,安慰说,“喝点水睡一觉,很?快就好了。”
季郁弱弱地问:“没有药吃吗?”
杨宁:“吃药二十四小时好,不吃药一天好。”
“……好。”
季郁听杨宁的话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感觉脑袋昏沉沉的,闭着眼?,又?哼哼唧唧地说:“不用冷毛巾敷敷额头?之类的吗?”
杨宁顿了顿,也不好说你这点低烧没这必要。
季郁见状又?哼唧两声:“……唉,好难受。”
杨宁只得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脸盆,又?问:“你毛巾在哪里?”
“我?只有一次性?毛巾,洗澡用的,数好了带的。”
不可以用的意思。
“……”
杨宁颇为无奈地说:“好吧,那介意用我?的毛巾吗?”
“好,”季郁唇角快翘到天上去了,幽幽地说,“我?怎么可能介意呢。”
杨宁没有接话。
操场下喊得震天响的口号声隐约飘过?来。
她听见杨宁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往脸盆里接水的声音。
片刻,她端着脸盆走过?来,毛巾挤了挤水,叠成不大不小一块放到她额头?上。
“……”
“多?喝点水,杯子在旁边。”
杨宁嘱咐完,想要站起身时又?被她拉住。
季郁攥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眸有点些湿漉漉,面色潮红,顿了顿,接着又?难受的轻叹了口气。
“……你又?要去见他们?了吗?”
杨宁:“……”
她抿抿唇,无视她这个别扭的说法,“怎么了?”
季郁不想让她走掉,难得的机会,使劲吃奶力气撒娇说:“我?难受,一个人?呆在这儿害怕。”
垂着眼?角无助地看她,“军事基地……这栋楼就阴森森的。”
如果她头?顶有耳朵,一定是耸搭下来的,有尾巴早就晃得能起风了。
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
“……”
杨宁疑惑语气“哦”了声,问说:“昨晚是谁开?开?心心讲了半小时的鬼故事。”
季郁十分肯定地说:“是刘晓曦。”
“刘晓曦?”
“对,就是她。她这个人?就是喜欢这种东西。”
杨宁:“……”
—
她到底还是叹口气,坐下来:“好吧,那我?等你睡着过?后再走。”
季郁满足地扬唇,藏住小得意,乖巧地应了声。
杨宁坐在她身边看书。
她偷睁一直眼?看,好奇地说:“你怎么不带kindle,书不重吗?”
杨宁叹口气:“你怎么不睡觉,头?不晕吗?”
“……”
季郁瘪了瘪嘴,只得闭着眼?不说话了。
她过?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杨宁也就在旁边,默默地陪了她很?久,帮她换覆盖在额头?上的冷毛巾。
—
直到上午的训练结束。
几个人?冲进宿舍里准备靠空调续命,却没感受到多?少?凉意。
刘晓曦咋咋呼呼地说了句:“谁开?的空调?我?天,三十度,还不如不开?呢。”
“遥控板呢?”
“在桌上。”
杨宁坐在季郁床头?,手里拿一本英语原著小说,抬眼?清淡地说了句:“空调是我?特意调高的。”
“特意”两个字讲出来,手刚摸到遥控板的刘晓曦忙又?扭头?:“哦……”
嘴里忙拐弯说:“难怪温度正正好好!”
“……”
季郁无奈地抬手挡住眼?,唇角扬着笑,哑着嗓子说:“没事,你们?温度开?低一点吧,我?裹好被子呢。”
“对哦你生病了。”
刘晓曦蹭过?来,碍于她外面的床铺是杨宁的,没胆子坐上去,只好站在边上跟她讲话:“今天教官疯了一样,就因为张宇豪顶了句嘴,就让我?们?全体罚跑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