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郁张了张嘴:“……”
她翻翻这本报告手?册,要填经历总结感悟……最后一页还要写对教官的评价。
仿佛工作手?册。
—
晚上还是按时拉电。
大?家都?比前一晚习惯和乖巧多了,主要也没?什么新鲜感了。吹完头发,上床裹着被子,没?讲两句话就累得快睡着。
灯还亮着。
季郁侧着脸,看着墙角挂着的时钟,离拉灯还有最后的一分钟。
“老师,”她转眼盯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杨宁,翘着唇,压低语气?说,“我有个小事情想跟你说下?。”
“嗯?”杨宁睁开眼,侧过脸,对上她隐隐带笑的清亮眼眸。
映着灯光,仿佛落着星星。
这距离太近了。
杨宁心中一突,身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季郁凝望着她的眉眼里都?是笑。
分针往前走了一步,光线暗掉了。
季郁在黑夜里又?轻笑了声,翻过身去,低低的语气?又?甜又?娇,“算了,我明天再告诉你。”
“晚安。”
“……”
杨宁在一片黑暗里无语半响。
—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窗帘薄薄地映进来,拖长一道影子。大?家不情不愿地醒过来,摸着衣服。
杨宁刚睡醒,订好的闹钟正好响起来。
听见旁边人也醒过来的细微动静,她还没?睁眼,就问了句:“昨天要告诉我什么?”
嗓音带着些?微刚睡醒的哑。
季郁:“……”
她迷迷糊糊地想了下?才反应过来,顿时扬唇起笑,哼唧地说:“嗯,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军训手?册写的可认真了。”
“你得好好看。”
杨宁:“…………”
她一怔,敷衍地嗯了声,旋即径直起身去换衣服了。
季郁躺在床上,以手?挡住脸无声地笑好久。
她该不会昨晚想了很久她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吧?
……
早晨训练时,教官看见季郁也在队伍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队形都?排好了,你就休息去吧。”
季郁:“……”
她平生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什么叫做权力是自己争取来的。忙点点头说:“好的教官。”
顶着班里人无比艳羡的视线。
她走去前面,拿起自己的水壶就要回宿舍。
“她……怎么了?”
杨宁刚过来,就看见季郁又?要走掉了。
“喔,杨老师,”教官无奈地说,“你们班多一个人,就把她编进病号里吧。反正她也身体不好,总流鼻血的。”
杨宁:“……”
她沉默好几秒,说了句,“季喻你跟我过来。”
季郁心里微惊以为是要挨骂。
谁知她说:“那你接下?来就跟着我吧,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
“你就把她带在身边吗?”隔壁班的陈老师走过来正好听见,好意地说,“要不然,让她跟我们班的放一起训吧,我们女生第二排正好还缺个人。”
季郁脱口而出地说:“我不愿意。”
她手?插在口袋里,垂着眼皮,脸上是往常在学校面对讨厌老师的那种不羁。
话刺刺的,不才给他面子:“这种安排像什么样子。”
“……”
杨宁看季郁一眼,也摇摇头,明显有言下?之意地说:“不用了,她……不在我身边就容易有事情。流鼻血什么的。”
“对啊,”季郁恬不知耻地笑弯了眼,“我只有跟着杨老师不会出事,她是我的福星。”
“……”
杨宁无奈地叹口气?,“好,我是你的福星。那你听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