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郁转过脸,脸颊贴着?手臂抬眼望她。
“……”
对视两秒,杨宁左手握着?的书换到右手拿,微弯腰,手背贴着?她的额头担心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语气又轻又柔。
以季郁为中心往外的一圈同?学,手里?的笔都顿了顿,目光往这?儿望了望。
看几眼,又纷纷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继续订正题目。
季郁身体当然没?有?不舒服,但见她神情温柔,就也顺着?哼唧了声说?:“胃疼,还跑了个一千两百米。”
“体育课吗?”杨宁松手,皱了下眉头,“你怎么不请假,身体不舒服要说?。”
半个班都竖着?耳朵,听着?她们说?话。
杨宁什么时候那么温柔了吗??之前说?十?人九胃病的老师是谁啊??
“不让请假,”季郁恹恹地说?,“梁老头说?请假就直接记不及格,还不给补跑机会。”
“你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
季郁摇摇头。
杨宁说?:“我等会儿跟你们梁老师说?下这?种事,哪儿有?不让请假的。”
“……”
众人安安静静地左右对视,一张张脸都是无声的震惊表情,看见杨宁转身回讲台,忙又缩回头,继续订正刚才讲的题目。
—
每年的期末考试前都有?社团的毕业表演。
基本就是高一负责跑腿干活,高二排练节目表演,高三坐在教室看热闹。
毕竟升入高三就自?动退社,这?些大大小小的节目杂事都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了。高二是有?这?些活动的最后一年。
刘晓曦是书法社的,交了几幅作品给学生会宣传部的当海报,拿到两张假条。表演前的这?两天都可以以参与活动的名义?不上课。
她很有?义?气地分一张假条给季郁。
两个人都翘一天课,准备去演艺厅的后台看他们各社团的人排练节目。
“晓曦啊,”书法社社长看见她过来,忙从前排站起?身,笑眯眯地递给她买好的奶茶,又看见她身后的季郁,“你还带了个朋友来吗?”
刘晓曦转脸看季郁一眼,含糊地嗯了声,接过奶茶:“谢谢社长。”
“诶,早知道你带朋友来我就多准备一杯了,”她打量眼吊儿郎当的季郁,想了想,还是把?钥匙拿出来拜托刘晓曦说?,“学生会的人手不够,你能?不能?跟你朋友都来帮帮忙啊?”
嘴里?含着?棒棒糖,刚准备找个位置坐下来的季郁:“……”
刘晓曦也不能?拒绝自?家社长,只好点头听吩咐,接过一串钥匙苦哈哈地转过身,对季郁说?:“走吧,我们要换个地方去。”
季郁:“……”
她被?刘晓曦拉着?走几步,等离开社长的视线范围后就顿住脚步,满脸提防地问说?:“你先?说?,先?说?,要干嘛去?”
“我不搬箱子的啊,看着?你搬可以。”
“……谁让你搬箱子了。”
刘晓曦无奈地举了举手里?的珍珠奶茶,拉着?她进更衣室,“我就说?这?小气鬼,今天怎么还能?给我买奶茶的。我们就看几分钟的东西,开门关门就行。”
季郁耸肩说?:“几分钟吗?我看你那社长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感觉没?那么简单。”
“不可能?,”刘晓曦斩钉截铁地说?,“我可是有?教条,专门来玩的,被?剥削的太狠大不了就回去上课。”
结果五分钟看更衣室结束。
果不其然,她被?使唤去隔壁音乐教室搬小提琴盒,回来刚喝两口水,还没?坐下,又是cd盒落在三楼的教室要个跑腿。
季郁:“……”
她看着?刘晓曦跑东跑西,才懒得跟她一起?跑腿。
也不太想回教室上课,她就自?己坐在幕后看着?几个社团轮流表演节目,看得还挺高兴的。才过了会儿,又有?学生会的老师走过来,说?要五个人帮忙。
季郁目光匆忙一扫,见这?儿的闲人加上她正正好五个,忙从幕后溜走了。
“……”
她藏藏掖掖了会儿,感觉待得莫名有?点委委屈屈的,顿时想走人。
边往外走,目光找着?刘晓曦人在哪里?。
准备跟她打声招呼自?己先?走了。
从演艺厅往外走,整个艺体楼都是美术教室音乐教室之类的,空荡荡。
季郁顺着?往里?,一间间教室找过去,转过弯,忽然透过音乐教室的整片落地窗,看见正要往里?走进来的杨宁。
季郁怔愣了下,手握住门把?手,看着?她走到艺体楼的正门进来。
她推开教室门先?进去避了避,过一会儿,见杨宁走到演艺厅里?她才又出来。
上午确实没?有?杨宁的课。
但她既不是学生会的老师,又不带什么社团,怎么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下午放学后,高一高二的各班级由班主任带队过来看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