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季郁莫名?地笑了声。
谢怀柔皱眉盯着她?,眼中的?无奈多?到快要溢出来了,“陛下呀,”一本正经的?严肃的?脸庞,映着暖光竟显得?有几分可爱,“此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季郁:“嘿嘿。”
谢怀柔:“……??”
门口人多?眼杂,季郁拉着她?的?手腕正欲往里走,旁边扎着堕马坠的?年轻侍女忙上前来问:“贵客可有定?包间吗?”
她?视线在谢怀柔脸上迟疑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此处是青楼,按理来说是不能放女客进来的?。
但如果有人带,也不可以拦着。惹贵客不高?兴是这儿最大的?忌讳。
“三?楼包有采薇间。”
季郁抬手挪了挪漆纱笼冠,她?衣着光鲜,玉佩精美,又是包下最费银子的?三?楼雅间。侍女顿时神色愈加恭敬,拱手说:“请让奴婢带您上去。”
“陛……”谢怀柔想劝她?回?去,开?口却一时卡在称呼上。
“出门在外,叫我元瑜即可,”季郁故意揽住谢怀柔的?腰,低低地笑,“你在这儿郎君来郎君去的?,小娘子们怕都不愿搭理我了。”
侍女闻言笑着回?首,“尊夫人可真是倾国倾城,气质大方。说句有些?对夫人不敬的?,还望夫人别介意——夫人的?貌美,连愚儿这种打小在美人窝里长大的?都从未瞧见过。”
“是的?是的?,”季郁连连点头,丝毫不谦虚地说,“我家夫人可是天底下一等人的?美人,就是脾气差了些?,总爱给我摆脸色,瞧瞧着,现在可不就生气了。”
谢怀柔紧抿着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真像是在生气的?模样。
可仔细瞧,才能发现青丝半遮挡住的?耳垂,微微着泛粉意。
“夫人可不必介意,”叫愚儿的?侍女转头看了眼她?,机灵得?笑着说,“我们这儿的?包间雅座宽敞又清静,近三?日?更是提供千金难求的?紫檀酒,郎君定?是想携夫人在这儿,听着小曲儿聊聊天,共品美酒吧?”
“你可真聪明,”季郁哑然而笑,跟在她?身后进了包间,“我还不曾告诉夫人来这儿是为何呢,都让你先说出来了。”
“奴婢该打,”愚儿替她?们支起窗,露出高?楼外一片火红灯笼的?街市美景,添上热茶,“紫檀酒很快就有人送来,乐师在屏后奏曲,贵客需要可唤她?露面上前。”
“那奴婢先告退了。”
季郁让屏风后的?乐师下去了。
很快有侍女端来酒壶杯盏,走前还点燃了香炉,一缕青烟盘旋而上。
季郁侧目望去,忽地笑了笑说:“怎么还点这…这个东西。”
谢怀柔知道?她?只是为了美酒来后,心中松口气,给她?斟酒边随意地问,“陛下不喜欢吗?”
季郁露出来有些?古怪的?笑。
“是了,姊姊对熏香毫无研究,”季郁站起身,去把那香炉小心地端了过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木案中间,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这是催情香。”
谢怀柔陡然怔愣,“催情香?”她?望着面前这青烟幽幽的?香炉,不确定?她?是否是玩笑话,“为何会点这种香……”
她?问出口,就觉得?不对劲。毕竟这儿是妓院,燃点催情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旋即面色微变地道?:“臣把这个端出去。”
“不忙,”季郁见她?不疾不徐的?语调都变了,忙含笑扯住她?的?衣袖,也给她?斟了杯酒,解释说,“我没闻错的?话,此香就是沉木犀涎,也是民?间说的?神仙香。”
“里面麝香加得?多?了些?,才有催情效果。除此之外是还有安定?提神之效的?珍贵上品香,并无危害。”
谢怀柔安静听着,看着面前的?香炉犹豫地问季郁:“就这么放着吗?”香确实是好香,她?这对香味极敏感的?人闻着都不觉得?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