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楚之秋说罢拍了拍小叶子的肩膀同他道:“你我师徒十几年不见,正好聊聊天。”
白月皎皎,师徒二人于月光下闲聊。
至于被小叶子惦记着的斐玉尘二人,这会正在北边的胡杨林中看风景。
数万胡杨扎根在沙土里面,碧绿色的湖泊点缀其中,从上往下看,橙黄中带着碧绿,犹如仙境。
斐玉尘这会正坐在一棵胡杨枝干上,脑袋斜靠在君墨白的肩膀上,听君墨白抚琴。
君墨白出行三不离身。
一为茶,二为书,三为琴。
他两前几日入了沙漠,在边陲客栈打满了酒水后直接步行到了这片胡杨林中。
琴声幽幽,听得斐玉尘耳朵痒痒,他眯着眼听了一曲又一曲。
黄色的叶片落在斐玉尘脑袋上,他垂了垂脑袋有些犯困,于是抬手坐直伸了个懒腰。接着掏出一把做工有些丑的竹笛同君墨白道:“师尊休息一会我给你吹笛子听。”
君墨白侧过头看他,笑着问:“你会?”
“会,我会。”斐玉
尘自信满满地应,然后将笛横到嘴边吹了起来。
他确实会,但也仅限于“会”。
一首曲子被吹得高低不分,轻重不辨,也亏得君墨白能笑着将整首曲子听下来。
曲罢,斐玉尘抬了抬下巴,十分得意地同君墨白道:“我会。”
君墨白忍着笑点了点头:“嗯,你会。”
斐玉尘抬手戳了戳君墨白的腰,不满意道:“师尊,你不真诚。”
君墨白收了笑,尽量真诚道:“不错,再练练就可以伤人了。”
斐玉尘接着戳君墨白的腰,哼了一声,气道:“你就笑我吧。”
“夸你呢,哪里有笑你。”君墨白将人揽入怀里,眼也不眨地胡说八道。
斐玉尘显然没有被说服,挣扎着从温暖的怀抱中挣脱,手一抬又要吹笛。
长笛上的花纹分布杂乱无章,犹如斐玉尘这首曲子,没有一个音是在调上的,和方才吹的那首比,确实是有些杀伤力。
君墨白忍着捂耳朵的冲动听完了整首曲子,然后在斐玉尘发问前开口点评:“或许,你不需要练,你只需要发挥你正常实力就成。”
斐玉尘咬了咬牙哼了几声,将长笛塞入君墨白手中,气呼呼道:“那你吹。”
笛音起,黄叶落。
仙音袅袅,伴着落日余晖吹入斐玉尘心底。
一曲罢,胡杨林黑了下来,抬头看,繁星点点。
天黑以后,周边冷了起来。
斐玉尘从储物袋中拿出在客栈打满的酒递了过去:“喝点?”
君墨白伸手接过,用灵力温了之后换过斐玉尘新掏出的那壶。
两人对碰着喝了几口暖身子。
成亲后斐玉尘时常借酒行事,因而他现在的酒量还算不错,一次性能喝三壶并且保持意识清醒。
不过脸红的毛病照旧,只沾一丝脸就红。
“师尊,我有个想法。”斐玉尘突然开口道。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应,转过头就见君墨白手里捏着酒壶,脑袋微垂,似乎睡着了。
斐玉尘伸手将君墨白手中的酒壶拿过,接着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肩上贴了贴,弄好以后这才抬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酒从嘴角滑落,斐玉尘抬袖擦了擦,侧过头亲了亲君墨白额角,无奈道:“我还没说,师尊倒也不必急着装睡。”
君墨白没反应。
斐玉尘接着忽悠:“我是觉得这里的胡杨不错,想挖几颗回去种。”
君墨白还是没反应。
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第一回是成亲后第一个月,斐玉尘突然指着后山瀑布说有想法。
然后两人在后山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里,后山上别说人就是原本待在里面的灵物都被一道灵力驱逐出后山。
活物进不去,神识探不得。
第二回是北上时,斐玉尘指着一座看起来十分气派的酒楼说有想法。
最后到达目的地时,比计划中的日期整整晚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