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负责挑选嘉宾的同事说这次来了个不输明星的素人,他们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乔年点头。
“太素了。”节目组给乔年的人设是明艳大美女,一出场就要夺走所有人视线的艳压,她却穿了身简单白t和长裤,不起眼得像刚参加完学校运动会,好身材都包裹得严实。
虽然长得美披个麻袋都像走秀,但这是直播节目啊,一群列文虎克的网友正拿着显微镜在屏幕前准备挑毛病,你这穿得像陪嫁小丫鬟,怎么第一眼吸引人?
乔年才不关心节目组给她立的人设,她只想低调地苟到拿钱,没人看见她最好。
“没有裙子?”编导示意乔年开行李箱,“不行,你这身太不上档次了,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办的是乡村爱情联谊,一点都不符合我们节目组逼格。”
乔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明明都是普通人,往上推三代都是村里出来的,非要忘本地执着于拍不接地气的假大空,好好的素人社交都被搞成了综艺版小时代。
乔年依言照做,编导仔细挑选她带的衣服,紧接笑容凝滞。
我草草草!这姑娘是有短袖癖吗?!一排同款不同色的短袖搭配同样宽松的长裤,葫芦娃都得乘以二才能满足你十四天的配色啊!
她现在联系商务找个服装赞助还来得及吗?
乔年无辜地一弯眉:“夕夕姐,可以走了吗?”
编导冯夕有气无力地摆手,还能怎么办,人家有颜任性。
录制地点在西覃近郊,下车前,冯夕给乔年别上麦,叮嘱:“从现在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有镜头看着,我们是直播,后期不会干涉你的表现,同样也不会给你什么剧本,所以你的一切发挥全靠你自己,别紧张,平时你生活里什么样在节目里也什么样,不用刻意,自然点,有什么事儿随时找我。”
乔年点点头,有过校宣传片拍摄经验的她倒是不惧镜头,心态放得也相当平和,拿钱办事、低调透明,少说话多干饭,快乐吃瓜,peacelove。阳光裹挟着夏末的风扑面而来,乔年本能闭了闭眼,远处镜头拉长,从一栋意大利风情的秾丽建筑聚焦到乔年身上,定格,只拍到她锁骨以下。
行李箱在地上留下细微的长痕,小径一侧开满香樟树,繁茂的枝叶遮蔽烈阳,乔年走近后,才发现面前风景优美的建筑似乎并不是他们即将入住的地方,更像一个网红打卡点。
她屈指叩门,轻轻敲了两声,没听到回应,提起箱子进去。
入目空旷。
明亮的光穿过两侧奢华不羁的装饰,极艳丽的色彩斑斓,这是一间明显巴洛克式的旧教堂,已经装修为服务场所,能看到不远处干净整齐的餐吧。
乔年四处搜寻一圈,没看到人,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来的,无所事事地找个位置坐下,准备补会觉。
远处喧嚣忽响。
乔年抬眸,和推门进来的三个女孩对上视线。
空气有一瞬凝滞。
伴着倾泻而进的阳光照在姑娘们打量乔年的惊艳眼神。
与此同时,一直吝啬于只拍乔年远景的镜头慢悠悠地推近,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美人脸,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狂。
乔年礼貌颔首。
走在最前面的关诗乐第一个回神,软糯糯地和乔年打声招呼,由衷夸赞:“你长得好漂亮呀。”其他两个女生也先后反应过来,一通商业互夸和自我介绍,尴尬的气氛就再次陷入沉默。
乔年在心里默记三个女孩的名字。
节目虽然没有剧本,但找的嘉宾却都性格鲜明,最先和她打招呼的关诗乐是看上去就很乖的甜妹类型,扎一个丸子头,笑起来有颗小虎牙,另外两个女生一个留着公主切,穿吊带包臀裙,玲珑有致的线条一览无遗,名字是很好记的邱雨,另一个波浪卷发的女孩则穿修身的ol裙装,长相大气,腕间若隐若现地可见月亮美人的手表,名叫刘可心。
乔年随意扫了一圈,开始理解编导为何如此嫌弃她穿着——和几个明显白富美风的女嘉宾相比,乔年岂止像丫鬟,说她是乱入的路人都能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