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哥,你可真会打广告。”梁则谦憋出一句夸赞,心不在焉地加了几句植入,而后装得不经意地问,“晚上你带乔年回来,有没有和她聊些什么?”
沈京辞抬眸。
一双清俊骄矜的眼直视他,没什么情绪,却没来由地教梁则谦感到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避开他眼,忽然又想起自己是来宣示主权的,挺直腰杆,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辞哥,第一天见面,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乔年,她这人其实蛮不爱说话的,但要是只有俩人在,她怕冷场还是会顾忌着对方面子聊下去,我看你也不怎么爱说话,怕你俩在一起都冷场。”
“没冷场,她上车就睡了。”沈京辞波澜不惊地直起身,拿水杯喝水。
梁则谦欣喜,以乔年的性格的确能做出这种事,他稍放下心:“估计是录太晚了,邱雨坐我车时也睡了一路,辞哥,你明天约会时记得给年年带个毯子,车上空调凉,睡着了容易感冒,她这人不喜欢运动,抵抗力比较差,哦,还有,她喜欢喝冷饮,奶茶要三分糖,但不能喝多,喝多了她会胃不舒服,你提醒她点,明天出门时最好让她带个保温杯......”
梁则谦事无巨细地叮嘱一番,敲山震虎的目的达到,满意地站起身:“而且年年不喜欢欠人人情,估计会出于礼貌给你发条短信表示感谢什么的,你别想多,她这人就是这种性子,越客气说明对你越见外。”
一直没说话的沈京辞闻声抬眸,剑眉似笑非笑挑起,漫不经心地生出了几分冷峻。
“客气?那看来她挺不把我当外人的。”
男人嗓音倦懒,不加掩饰的冷漠却几乎要破开无波无澜的表象,梁则谦一愣,先是奇怪,紧接品出沈京辞的潜台词,冷飕飕的眼刀子即刻射向了一旁带着耳机的汪睿。
草!!!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当作情敌的汪睿正出神地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这堪称嚣张的行为愈发让梁则谦坚定,这个扮猪吃老虎的闷葫芦绝逼对乔年有意思,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乔年给他发短信。
临近夜深,持续一天的直播即将结束,因为自带话题和颜值堪比明星的乔年和沈京辞,节目迅速走红,大批网友在网上拿显微镜抠俩人的每一次互动,一边抱怨俩人镜头太少一边迅速产粮建超话,磕生磕死之时,对此一无所知的乔年已经在女孩们的夜谈声中,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外面天光已亮。
前一晚吃了太多辣椒,乔年有些口渴,看眼还在熟睡的舍友们,轻手轻脚起来,下楼找水。
餐厅在一楼,半梦半醒的乔年凭着昨晚的记忆找过去,发现水壶里只有前一晚烧开的过夜水,也没重烧,倒进一个干净杯子,倚着桌子迷迷糊糊地喝水。
耳边在此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乔年被惊到,还在打盹儿的眼睁开,回过眸,就看到穿着一身运动装的沈京辞。
男人似乎刚运动完,额头沁着一层薄汗,一览无余的肌肉紧致分明,是那种极恰到好处的线条,初见时略显清冷的禁欲气质被此时无遮无挡的荷尔蒙冲淡,挑开阒寂的晨曦,轻狂地朝她扑面侵袭。
乔年有一瞬怔愣,不知是因着这一刻莫名有些危险的男人,还是没睡醒的脑子竟被他的美色迷昏了头。
等她察觉到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沈京辞已经在她面前停下,目光轻缓地掠过她脸,往下落了一瞬,又移开,漫不经心的淡眸罕见地深了几许。
少女穿着宽大的卡通短袖和配套短裤,昨天包裹严实的长腿裸露,笔直纤细,冰肌色浓,是即使刻意掩藏也无法教人忽略的好身材,一双怔怔看他的眼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微微蓬乱的长发垂在一侧,犹如趴在屋顶午睡被吵醒的猫,难得的娇憨,不复初见拒人于千里的冰冷。
乔年猛然意识到自己穿得还是睡衣,下意识挡了下胸,迅速转身背对着他,就欲拿着杯子走,男人的手却从她身侧穿过,呼吸不疾不徐地漫入她耳畔,按住了她杯子。
“不打招呼就走,是怕我找你要昨天欠我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