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俩人出去,经过大厅,一排排精美的宣传物料展示两侧,有观众在和海报合影,沈京辞忽然驻足,偏头看她:“想拍照吗?”
乔年眼睛轻轻一亮。
她早就想拍照了,但是怕沈京辞等得久,就没好意思说,这会儿见他主动提起,求之不得地点点头,准备拿手机。
“想先在哪儿拍?”出乎乔年意料,沈京辞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异乎其他男生的耐性,拿着不知何时准备的单反,询问她意见。
见他装备齐全,乔年停下手,环视一圈后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摆好姿势。
连着把她喜欢的海报都拍了一个遍,乔年心满意足地和沈京辞道谢,提醒他回去后记得把照片拷给她,就礼尚往来地准备给他拍。
却听到沈京辞突然轻声问:“一起拍个合照?”
男人漫不经心地站着,语气并不强迫,仿佛只是完成节目组任务那般随意,乔年先是一愣,因为从未和男生单独合照过,迟疑了几秒,而后点点头。
就这样,本来想给沈京辞拍的单人照都变成了俩人合影,乔年像是一个二次打卡的观众,陪着他把所有风景重新过了一遍。
上车后,乔年还沉浸在第一次看音乐剧的喜悦,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现场片段,嘴里不由自主地哼出了曲调。
音量不算高,更不熟练,轻轻浅浅地飘入沈京辞耳中,像小猫的爪子在他心上挠呀挠。
沈京辞不动声色地听着,等红绿灯时,拿出手机,不着痕迹地打开录音。
晚饭在一家西餐厅。
环境优美,衣香鬓影,周围都是西装革履的用餐客人,乔年专心致志地享受着美食,偶尔抬眸,扫见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姑娘们,才发现自己的穿着似乎和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乔年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倒没有局促或不自在的自卑心理,只是单纯觉得难登大雅之堂的她是不是有些辜负沈京辞带她来的这么高档餐厅,想了想,似乎只有多吃点才能表示她对这家餐厅的尊重,于是敞开肚子,没心没肺地继续当一个干饭人,再抬眸时,却看到沈京辞不知何时脱下了外面衬衣,露出里面与她同样不算正式的短袖。
乔年疑惑地睁大眼:“很热吗?”
室内开了空调,温度略低,乔年腿上盖着一块餐厅准备的毛毯,放眼望去,其他谈笑风生的客人们都穿着正装或漂亮礼服,只有他们这桌,穿得一个比一个凉快,恍若不是同一个季节。
沈京辞随意点点头,等服务生过来收拾空盘,把乔年刚才吃干净的两道菜重又下单了一份。到最后,成功吃撑的乔年恋恋不舍地看着心有余而肚子不足的饭后甜点,试探地问沈京辞:“可以打包吗?”
都还一口没动,感觉好浪费哎。
“当然。”沈京辞吩咐服务生打包,看到姑娘瞬间像藏好零食的小猫,满足地弯了弯眸,同样不自觉地笑起来,而后若无其事地压下,把衬衫递给她,“外面冷,先穿上。”
乔年被沈公子突如其来的霸道弄得有些懵,犹豫片刻,没接:“马上就回去了,不用。”
“谁说我们要回去?”沈京辞漫不经心地挑眉,“才七点,晚上的约会刚开始。”
乔年眼睛倏然大睁。
蛤?俩人从吃午饭时就在一起,看了场将近三小时的音乐剧还共度了晚餐,现在这人却说晚上的刚开始?
规则里没说要约会整整一天哇。
乔年半信半疑地看他:“要这么久吗?”
“嗯。”沈京辞直接把衬衣披她身上,“我们开始的晚,所以还有一段时间。”
乔年这才反应过来。
想了想,对比大早上八点多就出发的刘可心那组,他们这种下午才开始的的确算晚,逻辑上挑不出毛病,于是穿上沈京辞的衣服,和他出门。
天光缓缓暗下,城市陷入温柔的黑夜。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长风穿过一望无际的长街,两侧繁茂的枝叶被吹得婆娑起舞,乔年不自觉抱了抱双臂,把空荡荡的衬衫紧了紧。
修身的男装款式穿她身上极其宽松,之前在剧场坐着时还不明显,这会儿站起身,熨烫平整的衬衫就从她身上垂了下来,手一抬,仿佛穿了水袖,飞扬的风从里灌进,像给乔年安上翅膀,要带她飞向全新的旅途。
车子朝乔年未知的新约会地疾驰。
街景在他们身后倒退,鳞次栉比的高楼逐渐远去,城市安静也陌生,眼前的风景变得越来越开阔,地势走高,仿佛驶向浩渺的夜空。
车子停稳后,乔年下车,扑面而来的风携月光笼罩她全身,恍若一脚踏进了星河,漫天无垠的广袤在她头顶波云诡谲,脚下是升起的地平线,送她手摘星辰。
乔年从不知道西覃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可以离星空如此之近。
她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被沈京辞一把拉住:“有石子,小心。”
沈京辞在地上铺了一张防潮垫,这才让乔年坐下,乔年对洁癖成精的沈公子变出什么样的装备都已经不奇怪,安静地占据一角,欣赏难得一见的星空。
虽然最近都是晴天,但每天在空气污浊的城市里呆着,头顶早已被雾霾和高楼遮蔽,匆匆忙忙的人更是像被关在一个个长匣子里的蚂蚁,忙着低头拾捡生活,无暇抬头,乔年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如此璀璨的星辰,仿佛把整个银河铺展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