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还真的是大老板啊。”梁则谦夸张地鼓起掌,抑扬顿挫地重复着被范思邈刻意强调的公司资产,揶揄笑道,“几千万的身家啊,够跻身咱西覃市首富了,学长厉害,我说你饭怎么做这么好,原来是有免费的食材练手,学长,这几千万都是纯利润吗?”
范思邈:“......”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多话?!我是和女生交朋友又不是和你!叭叭叭地全让你一人说完了!
范思邈闪烁其词地“嗯”一声,赶紧拉一个穷鬼烘托自己:“汪汪,该你了。”
以为会男女嘉宾交叉着来的汪睿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微愣,反应了几秒:“哦,我也不才,现在在一家汽车公司,今年二十三。”
“做什么的?”
汪睿诚实道:“汽车维修。”
噗......
俩稳操胜券的逼王差点儿幸灾乐祸地笑了,对远超预期的烘托效果非常满意。
那不就是修理工吗?还真是够不才的。
“哪个大学毕业的?也是西大吗?”压下笑,梁则谦真诚追问,“我们学校的汽车专业还不错,出来后人均高管,兼职半个修理工,要真这样,我们也算是校友聚会了。”
汪睿沉默一瞬,垂下眼:“不是。”
眼看着这场看似平和实则完全不对等的职业介绍即将朝着被羞辱的方向继续,一直没说话的关诗乐出声:“可以下一个了吗?”
“当然。”对待女生一向温柔的范思邈立刻打住嘴,换上得体的笑,“那下一个谁来?”
众人对视,谦让间,关诗乐鼓足勇气:“那就我吧。”
她从身后的沙发拿出几个精美的礼物盒,分给众人,越过坐她旁边的刘可心递给汪睿时,低垂着眼没去看他,俩人手指微不可察地轻轻相碰,无人知晓的剧烈波澜后,汪睿倏地收回手,一声疏离的道谢,心头剧痛的关诗乐瞬间清醒。
她勉强挤出笑,回了句“不客气”。
坐俩人中间的刘可心将姑娘难过的表情看得分明。
心里轻叹,温柔地拉过关诗乐,等她坐好,拆开写有自己名字的礼物盒,惊叹地笑道:“哇,好漂亮。”
乔年此时也刚好打开她的,入目是一个质感极好的玻璃杯,冰川渐变蓝的颜色清澈又干净,恍若站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乔年由衷感叹这姑娘的细心。
关诗乐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喜欢就好,我平时喜欢买杯子,看到好看的就想买,家里收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新杯子,感觉这些很适合你们,正好送给大家。”“原来我在关关眼里这么美呀。”刘可心笑着扬扬手里红色洋溢的马克杯,“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说吧关关,你的职业是不是心理师?给我们挑的都好适合。”
“没有没有。”关诗乐脸微红,“只是从第一感觉判断的。”
“可心姐给我的感觉像红玫瑰,优雅大方,温暖知性,邱雨姐的是黑色妖姬,风情又很魅惑。”关诗乐认认真真地逐一介绍,“年年像冰美人,美得独一无二,乍看很冷,但接触下来又会发现她实际很暖,干净透明,辞哥给我的感觉和年年很像,都是第一眼很惊艳有些不敢接近的类型,私下也没接触过,所以挑了一个同样冷调的杯子......”
“......范老板就像这款保温杯,很稳重,汪汪——”关诗乐微微一顿,眼睛轻轻黯了下去,“像易于携带的运动水杯,不管何时都能用到,离不开,而且很可靠。”
许久无人说话。
汪睿沉默地靠着沙发,头微垂,明亮的欧式吊灯在他面前笼下一道暗色的影子,晦暗不清的浓郁,看不到他表情。
刘可心轻轻握住关诗乐的手,姑娘一笑,用力眨了眨眼,故作欢快地打破沉默:“现在可以告诉大家我是做什么的啦,没大家刚才猜得那么厉害,只是一个普通公司职员,负责人事,去年刚大学毕业。”
说完,俏皮地一歪头,转向刘可心,“我猜可心姐和范老板一样,也是自己开公司。”
俩人离得近,将关诗乐强颜欢笑的表情尽收眼底的刘可心有些笑不出来,怜爱地拍拍她,而后收好礼物,叹息地看了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汪睿。
“臣附议。”范思邈宽广的男人胸怀不能允许有女生在他面前难过,狠狠瞅了眼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闷葫芦,出来活跃气氛,“可心姐——哦不,刘总,你做什么的?”
“喊谁姐?我比你小多了。”刘可心似嗔非嗔地瞥他,凤眸一挑,笑道,“我应该是女生当中年纪最大的,二十五,在国外读的大学,三年前回国,现在就职于一家互联网公司。”
“没了?”
几人诧异,一直被刘可心干练气场和名牌傍身的打扮影响得以为她至少也是高管之类的女强人,乍见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职位,有些惊讶。
乔年忍不住抬头,好奇地看向刘可心。
“都什么表情,我看上去和范老板一样很像成功人士吗?”刘可心笑盈盈地挑眉,“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众人:“......”
这位姐,要不,咱先把手上能买辆车的腕表和手镯去了再说这话?
乔年扶额。
太艰难了,连「普通」一词的定义都发生内卷了,她一个真穷、还没工作的穷学生一会儿要怎么介绍自己啊?!
大家好,我是不配有形容词的一个平凡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