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失笑,没想到这人还会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手指贴着沙发往旁边探了探边界,紧接若无其事地稍微离远:“你看得见我在哪儿?”
“嗯。”沈京辞忽然起身,让她往里进,乔年不明所以地由他牵着手换到里面,后背碰到结实的靠垫,身体这才踏实下来。
正要不计前嫌地和他道声谢,下一秒,就抓狂地想把他踹出去。
“所以,你刚才说我软,是想其他地方去了?”
乔年:“!!!”
啊啊啊这事儿怎么还没过去!明明是这人先开的车,怎么还怪她多想!!!草草草!
乔年虚张声势地“切”了一声,嘴硬:“没,是你想多了。”
“是吗?”沈京辞伸出手,指尖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脸,捏着她柔软莹润的耳垂很轻地一碰,而后克制地收回,“那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烫?”
乔年:“......”
乔年生无可恋地狠狠掐了把沈京辞的爪子,抓狂。
草,她心里热不行?
摸什么摸,不知道耳垂是人福气的象征,给她摸薄了怎么办?!他负责赔她钱吗?!
乔年气咻咻地又用力掐了他一下,因为黑暗的掩护,胆子大起来,不至再像白日那般只敢口头挑衅,沈京辞低低一笑,人懒散地靠着沙发侧边,把另只手也递了过去:“换只手?不同地方手感不一样。”
乔年:“......”
都是骨骼和皮肤组织,能有啥不一样?
乔年若无其事地推开主动送上门让她“蹂.躏”的沈公子,记起正事儿来:“你不在房间呆着,来这干嘛?”
“找个东西。”沈京辞懒洋洋地坐好,“结果刚过来就看到某只小猫差点儿摔倒,好心扶了一把,却被她当成了肉垫。”
乔年睡衣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猫的图,不怎么起眼,在衣摆位置,乔年没想到早上匆匆一面,这人竟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观察到了,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金融大神,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道了声歉:“你怎么不开灯?”
“麻烦。”沈京辞轻描淡写地解释,“我眼神好,不开灯也能看到。”
乔年怀疑他在内涵俩人初见时她嘲笑他眼神不好的那句话,再对比嘴上说着自己鹰眼结果眼神一次比一次不好的自己,尴尬地扶了扶额,准备找手机。萤光乍亮。
一片黑暗的客厅,忽然亮起一抹细微的烛光,淡黄的光晕盈盈摇曳,映出男人清俊的脸,沈京辞收起打火机,宁静悠远的淡香顷刻弥漫。
雪松与草木交织,恍若置身夏夜的雪原。
矛盾,却真实存在。
一如她面前的男人。
乔年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惊叹地发现这个味道极其契合她的审美,不浓郁,不炽烈,清冷冷地保留一丝雪的气息和松木的香,流光晶莹的琥珀缀在枝头,摇摇欲坠又安静地历经岁月沉淀,封存的河流和火山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下,里面是不知何时会爆发的浓情和岩浆。
乔年闻出了这是沈京辞身上的气息。
难怪他说自己没用香水。
原来是被香薰沾惹的。
气氛就这样安静下来,比起之前脸红心跳的黑暗多了些许温柔,乔年放松地靠着沙发,接过沈京辞递给她的牛奶,一时间忘记自己下来的最初目的只是拿香薰。
“晚上的事,谢了。”
即使同样的话已经在短信里说过,但乔年还是认认真真地又当面重复了一次,这句没头没脑只有俩人能听懂的话,不止是因为道谢要当面才最有诚意,而且也包含着一丝乔年对最初误会沈京辞的抱歉。
他在她找他帮忙的第一句话时,就听懂了她的请求,并且给出了他的解决方式。
只是当时满脑子都在忙着骂沈京辞臭流氓的乔年根本没发现,误打误撞地和他都出了手心以后,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基本可以圆满结束,不想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预言家”,阴差阳错地把俩人推到了继续合作的道路上。
乔年是在沈京辞第二次碰她手,电光火石地瞬间想通。
所以,那三轮摧枯拉朽赢下的赌局,俩人不需要对话,也不需要肢体接触,乔年只用在出手之前,留意一下沈京辞的拇指方向,就能迅速知道自己该出什么。
真论起来,邱雨没说错,她的确和沈京辞在作弊。
只是,这又怎样呢,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白莲花的好人,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达成自己的目的,顺便警告下总给她找茬的某人,何乐而不为。
沈京辞懒洋洋地坐在地毯,闻言抬眸,棱角分明的俊脸被光晕勾勒得些许模糊,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不客气,辛苦你还特意发了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