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疑惑地看沈京辞,最开始没反应过来。
总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没毛病,但连起来却怎么听都不像人话,反射弧朝高速公路上跑了一圈,才猛然意识到收住腿张开嘴的沈狐狸又在开车。
草!!!特么的,真是防不胜防,这小破路都能被他开上高速!
“你久不久我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我让你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乔年咬牙。
她又不是神笔马良,点到哪儿哪儿就能根据她心意成真,她要真能这么厉害,还会为点劳务费参加恋爱节目?早在家苦练画技,把衣食住行全画出来了。
沈京辞轻轻一笑:“嗯,只要不是特别过火,我应该都可以满足你的时间要求。”
乔年:“......”
满足个鬼!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懒得再管被幼稚的梁则谦幼稚的激将法带得和他一样幼稚的笨蛋狐狸,回去继续干活。
梁则谦看到沈京辞竟然嚣张到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乔年咬耳朵,拳头又硬了起来,眼不见为净地扭过头,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势要在最后这场决胜局挽回所有丢失的颜面。
范思邈见势不妙,心里大骂这猪情敌真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都不知道隐忍一下明晚上再继续比吗?!而后不着痕迹地往角落走,生怕只剩半条命的自己被战火牵连。
然而,还没等他退到安全区,一直默不作声的闷葫芦突然开口:“都参加?”
“你想参加就参加。”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梁则谦此刻眼里只有沈京辞一人,不耐烦道,“反正你参加也是陪跑。”
汪睿本来就因为刚才的一个之差输给梁则谦多少有点不爽,闻言不假思索地直接走过去,站到沈京辞旁边,用行动代替了答案。
一共四个男生,转眼三个都加入新的战局,唯一一个剩下的范思邈表情惊愕,来不及骂汪睿怎么就那么嘴贱,绞尽脑汁地正想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合理逃脱时,沈京辞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范老板好像腰不太好,就别参加了。”
范思邈闻言立刻跳脚:“谁腰不好?我腰好得很!现在就开始!谁晚一分钟谁孙子!”
说着,裤子一提,打开计时器,手机往桌上一放,一马当先地俯身支撑在地,脸上蔑视的表情仿佛在对其他三人无声挑衅:乖孙子,来啊!爷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啧,激将法真是无论何时都有用,不管男人年纪到底多大。
刘可心笑着打个哈欠,冲一群加起来年纪过百但内心依然“少年”的幼稚鬼挥挥手:“行,那你们慢慢比,希望明儿早上起来大家的胳膊腿都还健在,我们就先回去睡觉了。”
关诗乐犹豫地看眼已经同样利落撑地的汪睿,飞快上前,小小声地和他说了句“加油,身体第一”,这才依依不舍地和刘可心离开。
长夜安静。
有人憋足了马力要一雪前耻,有人轻松应战,乔年独自呆在楼下的小房间,专心致志地继续写课题,中途出门倒水,路过战场,看到从参赛者变裁判的范思邈已经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嘴里给剩下的仨人加着倒油:“行了,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坚持不住就放弃,不丢人,小梁,你看你这脸,都红成关公了,青筋都能绷得跳皮筋,何苦呢......”
苦苦支撑的梁则谦余光瞥见依然游刃有余仿佛根本没使劲的沈京辞,气血轰轰地往脑门冲,正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就是累死,也不可能先倒下”,听到乔年走过的脚步,立刻像打了鸡血,四肢发颤快要贴地的身子又奇迹般地撑了起来:“滚,别、说、话。”
“啧,还不领情,哥哥都是为你们好。”范思邈坐起来,揉着骨头快错位的老腰,隐晦地扫扫他们身下,“过犹不及的道理都知道吧?强行突破人的身体极限有可能伤到你们的命根子,以后想撑都不见得能撑起来——”
“扑通——”
话音未落,有人退出了战场。
汪睿若无其事地坐起身,对上范思邈惊讶又孺子可教的眼神,欲盖弥彰地解释:“你太吵了,像念紧箍咒。”
范思邈:“......”
草!老子这么性感的音色,愿意给你分享这么多是你的荣幸,tmd!一点都不懂感恩!
年纪还小终于顿悟不要把旺盛的精力浪费在无谓运动上的汪睿提前结束比赛后,场上陷入惨不忍睹的一边倒局势,早已强弩之末的梁则谦全凭一口不肯认输的心气吊着,被气定神闲的沈京辞摁在地上摩擦。
范思邈后怕地擦擦汗,心说还好老子能屈能伸,不然现在被虐得脚趾头都在打软的小龙虾里,还得加他一个。
草,这小白脸,居然他妈的不是个绣花枕头!
乔年远远收回视线,没发觉自己眉眼无意识地染了笑,收起电脑,上楼回房。
梁则谦这波堪称自杀式袭击的送人头,被“欺负”得着实有点惨。
到最后,连情敌范思邈都有些不忍心,同情地搀起直到彻底力竭体力才举白旗的梁勇士,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是个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