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墙之隔,男生卧室。
梁则谦和范思邈死死盯着手机,在等一个奇迹——已经三天了,他们的手机欠费欠信号,安静得恍如置身一个荒岛,连个礼貌的谢谢都没收到过。
草!他们不会一直“失联”到节目结束吧?!
俩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这种恐怖的猜测,心慌手抖,不敢相信也不愿接受,脑海里甚至开始想是不是明天起他们自己给自己发条短信,挽救下凄惨的现状。
“嗡——”
奇迹发生了。
被运营商集体抛弃的手机发出了三天以来的第一次响声,如此悦耳,动听得两个即刻扑过去拿手机的男人恨不能录下来,以后每天循环播放一次。
然而,被眷顾的幸运孩子注定只有一个,范思邈难以置信地把目光转向梁则谦,确认过自己依然空空如也的手机,双目喷火,想把笑得得瑟的情敌头拧下来。
草!他妈的!一定是信号接错了地儿,这孙子哪儿比他强了?!意气用事不懂隐忍只知道打肿脸瞎逞强,女生得多自暴自弃才会眼瞎选择他?!草草草!!!
范思邈恨恨地扭过头,比俩人都没收到短信时的失落还要愤懑,手机一扔,趿上拖鞋去游戏室,积重难消的怒火和被重创得所剩无几的自信心,只能靠去游戏世界称王舒缓。
梁则谦深呼吸,用沐浴焚香的虔诚小心翼翼地把手指移到屏幕,点开之前,心里不停默念着乔年的名字,眼睛一眨不眨,而后迫不及待地点开。
紧接着,笑容倏地凝滞。
「晚上见你吃得不多,是有心事?人家第一次下厨,这么不给面子呀[叹气]」。
梁则谦收到第一条短信的喜悦顷刻消失殆尽,恹恹地就要锁屏,又不死心地拿起重看,试图从字里行间推出发信人是乔年的世界第九大奇迹,五分钟后,不得不接受现实,不管是那句就差直接点名身份的「下厨」,还是和从不撒娇的乔年相去甚远的说话风格,都证明,奇迹眷顾了他,但又好像没有。
梁则谦失魂落魄地摔到床上,一想到乔年的短信此刻正被不知哪个小子得瑟地欣赏着,妒火中烧寝食难安,蹭一下坐起身,像前两天一样,冲进游戏室继续飞镖泄火事业。
一室昏暗。
沈京辞靠着床头,手里轻轻翻着乔年送他的那本书,手机放在一侧,亮起时,他打开,剑眉微挑,幽深的淡眸盯着屏幕,须臾,收起手机。
夜色安静,指针沙沙地呓语,早已睡着的汪睿发出沉沉的呼吸声,暗到几近微弱的小夜灯映着油墨纸香的崭新书籍,珍而重之,不舍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陷入寂静的深黑,沈京辞合上书,没有丝毫困意的眼清醒,辗转片刻,披上外套出门。
长夜浸满遥远的星辰。
月光如水,倾泻一地,留下模糊不清的黑色轮廓,一片阒寂的黑暗里,从尽头飘出若隐若现的光影,沈京辞脚步微顿,抬眸望去,眸光倏地一凝。
乔年专注地敲着键盘。
身子几乎陷入了座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房间没开灯,只有电脑充当着唯一的光源,她指尖翻飞地打字,没留意门外忽然响起的脚步,直到两声很轻的叩门声,才蓦地抬头,看到倚着门的沈京辞,愣住:“你怎么还没睡?”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沈京辞漫不经心地上前,深深看着她,抬起的手忽而覆在她脸上,另只手按亮台灯,“这么想赢我?”
乔年眼前随之一暗。
炽烈的光线亮起时,长时间盯着电脑和置身黑暗的酸涩涌上眼睛,本能闭起,却没有想象中的刺目,男人温热的手掌离她极近,帮她遮盖了大半的光线,等她重新睁开眼,这才收回。
乔年若无其事地往后靠了靠,指指电脑:“赶课题而已,沈先生又高估自己了。”
沈京辞一挑眉,随意瞥了两眼,人靠着她面前的办公桌,散漫道:“没看我的短信?”
乔年一顿,莫名有种做错事的心虚,点点头,正要去拿手机,被男人懒洋洋地按住手:“不用看了,我人都在这,不比短信好看?”
乔年:“......”
自恋死得了。
她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口找了个话题:“晚上谁赢了?”
沈京辞眼神里写着明知故问。
“啧,没看出来沈先生这么厉害。”乔年揶揄,“你要是头老黄牛,一定是主人最喜欢的那种,干活时间都比普通的长。”
沈京辞扬了扬唇,一只手撑着她座椅上的扶手,倾身压下,低垂俯视她的眸光远比往常深邃,另只手随意一抬,拿下包裹着她长发的毛巾,顷刻弥漫的发香里,男人把毛巾放到桌上,呼吸似乎很轻地沉了片刻,指尖穿过她锁骨还带着潮气的发梢,微微停顿:“嗯,我不仅时间长,而且能深耕,还能细做,不知道我今晚上的表现,是否还让乔小姐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比心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