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揍你,不是因为你所谓的男人自尊心,而是替乔年不值,和你这样一个张口闭口就侮辱女性的渣滓谈过恋爱,她得多恶心。”
“别再缠着乔年,更别让我知道你到处宣扬刚才的那些话,只有你这种渣滓才会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爱的,只需要她是乔年就足够。”
长廊陷入漫长的寂静。
模模糊糊的黑暗湮没着一走一留的两道身影,梁则谦跌坐在原地,很长时间都无法说话,浓郁的血腥早已盖过侵蚀他大脑的酒精,他清醒过来,想起自己今晚上到底都干了什么,追悔莫及地捶着头,懊恼自己亲手斩断了能和乔年复合的最后一丝可能。
乔年数到第一千只绵羊时,依然没睡着,反而愈发清醒,脑海里软软白白的绵羊也变成了一只狐狸,嚣张地盘踞不走。
乔年抓狂,索性从床上下来,拿起电脑,轻手轻脚地出门。
已经过了凌晨。
此起彼伏的鼾声开始进入第二阶段,从婉转的低音区变成慷慨激昂的高声部,穿透房门,声势浩大地飘向夜空,和窗外早秋的虫鸣交相呼应。
乔年用手机照着脚下的路,迈下通向客厅的最后一级台阶,忽然,脚步蓦地一顿,看到远处的黑暗里燃着一抹不明显的猩红,明明灭灭,勾勒着一道模糊的长身。
同一时间。
察觉她动静的男人也回过眸。
清冷的淡眸在黑暗里微微眯起,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来者,立刻掐灭烟头,朝她走去:“怎么还没睡?”
嗓音温柔,藏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轻哑,不知道是不是刚吸过烟的缘故。
乔年没想到夜猫子不止她一个,摸摸鼻子:“报告还没写完。”
沈京辞轻轻挑了挑眉。
拿过她手里的电脑,和她一起到客厅,放到一旁,俯身与她平视,眸光轻缓而暧昧地流连过她的唇:“是睡不着?在想晚上和我的那个吻?”
乔年:“......”
“有什么好想的?隔着手指头和没亲一样,你以为你技术很好啊。”乔年故作淡定地睨他,“沈先生这么晚还没睡,才是在回味吧?”
沈京辞低低一勾唇,竟是承认了:“嗯,第一次,怕乔小姐以后不对我负责,所以担心得睡不着。”
乔年:“......”
脸颊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撩起人来段位那么高的沈狐狸居然和她一样都是初吻,掩饰地咳了一声,没敢看他幽深的眼:“谁还不是第一次,我们扯平了。”
嗓音轻软,怕沈京辞觉得她太当回事,故意装得满不在乎。
却没听到他的回应。
后半夜的小屋寂静如山谷,窸窣的虫鸣从窗外轻轻钻了进来,万籁俱寂的黑暗里,空气似乎升了温,乔年不自觉地咬着唇,心里想这人难道是被她吓到了吗?怎么不说话,她又没让他负责。
正要抬头,身子蓦地一轻。
熟悉的气息清冽扑鼻,乔年眼前随之一暗,手指本能地抓住男人衣服,等身子踏实下来,人已经被沈京辞抱到了窗台上。
厚实的毛毯垫在她身下,隔绝着冰凉的瓷砖。
遥远的月光倾泻落进,映出此刻男人倾身看她的深眸,一动不动地将她笼罩,呼吸只离她咫尺,危险又勾人。
乔年手指揪着衣角,拧成了一团与心跳一样乱糟糟的麻花。
下一秒,她试图避开的脸被他温柔抬了起来,与他对视,男人修长的手指捧着她侧脸,掌心轻缓地覆了下她眼睛,示意她闭上。
眼前重新变得黑暗。
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乔年剧烈的心跳倏然一紧,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触觉,很轻,恍若羽毛。
在那场大冒险开始的“亲吻”过去四个小时以后,俩人认识的第六天,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沈京辞,第二次吻上了她。
没有遮挡,亲密而无间。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比心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