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起初没反应过来。
疑惑抬眸,对上沈京辞比语言要直白许多的目光,猛然想起那则家喻户晓的童话,脸一红,抓狂。
啊啊啊啊啊,怎么还亲上瘾了!她又不是什么解百毒的良药!
乔年佯装凶巴巴地回沈京辞一「让我解,小心中毒更深」的眼神。
昨晚还是迂回含蓄的“没吃饱”,到今天就升级成了辅以演戏的cosplay,这只狐狸二专业是戏精学院吧?
“王子病还挺严重。”只想当女王,不想当拯救王子的乔“公主”故作淡定地挣开沈京辞,把他手里的苹果塞他嘴里,“以毒攻毒也是个办法,吃吧。”
说完,克制着小鹿乱撞的心跳,若无其事地出去。
沈京辞咬着苹果,跟上乔年,没有合适的契机也就只能像往常一样过过嘴瘾的沈公子心里遗憾,牵住她手,聊以慰藉:“几点走?”
乔年睨眼把牵手做得比索吻还自然的沈狐狸,小幅度地挣了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只好“勉为其难”地由他去:“七点。”
俩人在顺风车这方面不知何时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只要乔年有课,又恰好碰上沈京辞出门,就会搭他的车去学校,上完课再一起回来。乔年三两口解决完苹果,回卧室拿上书包,快到门口,又倏地停下,返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写的精美卡片,连同一张门票一起装进信封,藏到书包口袋,这才出门。
上车,乔年装得随意地给他,轻描淡写道:“明天有时间吗?”
沈京辞给她系安全带的手一顿。
抬眸,微微笑着看她,低头咬走她手里的信封,等到将安全带插进卡槽,这才伸手取下,指尖悠闲地摩挲着上面娟秀的字体:“没有,和人有约了。”
乔年:“......”
上一秒还被这天天花样百出的狐狸撩得耳朵发烫,听到他说了什么,呼吸一窒,胸口没来由地有些发闷。
女生约会日的规则,可以任意向一位男嘉宾发起约会邀请,原则上被邀请方不可以拒绝,所以势必会存在有人连轴转地赶场、有人孤单守空房的情况——毋庸置疑,沈京辞是所有男生里最受欢迎的那一个,女嘉宾把约会票都投给他,一点都不奇怪。
乔年抿紧唇,看向窗外,掩饰这一刻莫名涌上的失落:“哦,那正好,我可以留在小屋写报告——”
话音未落,被一只干净熟悉的手温柔掰过脸,男人呼吸离近,含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将她笼在原地。
“唔,谁家的苹果放变质,酿成了苹果醋。”沈京辞轻抵着她额头,指腹轻缓地分开她紧咬着的唇,动作缱绻至极。
乔年心脏蓦地一颤,抑制不住的酥麻沿着俩人紧贴的肌肤席卷全身,努力板起脸,正要虚张声势地说她才没吃醋,下一秒,彻底僵住。
“好酸。”沈京辞不慌不忙地松开手,将刚抚摸过她唇的那根手指放进他嘴里,轻轻含了下,“酸得某人都忘记她邀请过我。”
乔年僵硬地扭过头,瞬间剧烈的心跳不知该如何自处,秋意盎然的街景在她眼前急速倒退,大脑当机的乔年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啊啊啊!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被他隔着手指又亲了一下,俩人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算什么呀!
可是,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草草草,要疯了......
这晚回去,早归的姑娘们正在房间讨论明天的约会,刘可心转着根笔,歪头看着一旁的关诗乐:“关关,你确定了?”
关诗乐点点头,写完最后一笔,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起来,拿丝带在上面系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结,问刘可心:“你呢?想好去哪儿没?”
“和你一样。”刘可心压根没思考,龙飞凤舞地抄过关诗乐的答案,放下笔,伸个长长的懒腰,“啊,终于周末了,可以睡懒觉了。”
说完,懒散地倒在沙发,余光瞥见很长时间没动的邱雨依然坐在化妆台前,盯着卡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奇道,“这么纠结?”
邱雨一顿,搭在一侧的手迅速盖住写好的内容,不置可否地一笑,背过身,垂下的长发将卡片挡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