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心里怎么会不清楚。
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又飞快地收敛,故作淡定地吊他胃口:“嗯~知道了,礼物我先收着,结果等那天到了再告诉你。”
沈京辞挑了挑眉,把折磨他了这么久还要继续考验他的小妖精抵到沙发,呼吸若即若离地贴着她唇:“没事儿,乔小姐慢慢考虑,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把这些账都算回来。”
乔年身子蓦然紧绷,感觉到男人比方才愈发危险的靠近,以及似要把她吃干抹净的“威胁”,立刻怂了,极其识时务地换上无辜的笑:“我以为沈先生这么聪明的人能听懂我的潜台词,抱歉,是我高估了你的理解力。”
沈京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即使道歉都不会低下高傲头颅的少女脸上轻轻捏了下,知道乔年脸皮极薄,之前那次大冒险的接吻已经是她在镜头里的最低底线,松开手,暂且大度地放她一马。
反正几年的时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最后几天。
乔年抚着砰砰直跳的心脏,不敢相信刚才沈京辞靠过来的那一瞬,她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如果他真的要强吻,她是推开还是不推开......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要死了......
俩人重新回到之前克制的距离,乔年端起桌上沈京辞刚倒的水,一口气喝干,感觉浑身上头的躁热缓缓降下去,脑子逐渐恢复清醒。
她揪着相册封面垂下来的一根丝带,没看沈京辞,借着夜色说出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担忧:“你有没有想过,可能离开镜头的我们,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她没抬头,但能察觉到沈京辞温柔定格在她身上的视线,手指缠着丝带,一点点地裹成了蚕宝宝。好像,一颗封闭的心。
“小屋就像一个世外桃源,我们每个人在这都远离真实的生活,没有压力,没有矛盾,每天在意的大概只有一日三餐和晚上给谁发短信,这种美好而不真实的生活会让我们无意识地忘记外界的残酷,而因为有镜头,我们也都被戴上了一个最完美的面具。”乔年抬眼,直视着沈京辞,嗓音很轻,“你要知道,等出去以后,我们都得回到最真实的生活。”
到那时,虚幻的美好还能维持多久?
他会发现她是一个连买件五百块钱的裙子都要犹豫的穷学生,没能力进高档场所也不喜欢洗手作羹汤,会发脾气会焦虑会因为写不好论文几天不出门,忙起来会忘记回他消息甚至没时间见他,这样一个不软不甜不会撒娇还把感情永远排其他事情之后的女朋友,沈京辞确定,是他想要的那个她吗?
乔年自己都不确定。
换作她是男生,谈一个这样的恋爱和没谈有什么区别。
夜色在四周晕出悠长的静谧,烛光摇曳,沈京辞牵起她手,把她裹成蚕宝宝的手指从封闭里解救出来,抬眸直视着她,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我知道,你担心的,或者害怕的,我都知道,我不敢保证最真实的我一定满足你的所有想象,但最真实的你,一定是我确定喜欢的。”
这是沈京辞第一次承认他对她的感情。
在小屋明令禁止表白的规则之前,明目张胆地越了界。
乔年心脏骤然一颤。
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本来是想让他考虑清楚俩人在一起的风险,没成想反而被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脑子乱糟糟地避开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光,慌乱道:“小心打脸。”
“不会。”沈京辞笑了起来,掰过她脸,轻佻地一弯眉,“该担心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