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光勾勒着男人幽深至极的淡眸,嗓音低哑,似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乔年茫然。
什么爽吗?是抱着他睡觉爽不爽吗?当然不爽了,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硬,骨头硌得她后脖颈都发酸,哪儿有软乎乎的玩偶抱着舒服。
可刚抱着人睡完,就抱怨对方服务不够好未免太渣,乔年模棱两可地“唔”了一声:“还行吧。”
沈京辞扬了扬眉:“那想不想继续?”
乔年疑惑:“睡回笼觉?不用,我不困了。”
她睡醒后就很难再睡着,所以没有赖床的习惯,说完,推推半边身子还与她紧贴的沈京辞,看似淡定的小脑袋其实里面早已装满了浆糊。
草草草,终于知道为啥有的昏君不早朝了,美色在怀,而且用一双眼里只有你的含情目诱惑着你,真的很难抵抗得住......
俩人不是第一次在清晨这种暧昧又清醒的时间点独处,早在刚见面的第二天,乔年就偶然地撞见过早起运动的沈京辞,前几天同住一栋只有俩人的私密小屋,更是从早到晚都和对方相伴,骚起来从不顾忌镜头的沈狐狸常常是刚起床,就穿着一身睡衣来她房间叫早,但都没有此刻,他躺在她身边的杀伤力来得这么大。
男人长睫轻垂,慵懒上挑的剑眉乖邪又散漫,单手撑在她身体上方,另只手似有若无地流连过她脸,发梢微微垂落,搭在眉骨,清浅的晨曦给男人描了层格外轻狂的颜料,不复昨晚隐忍的克制,亦不是对外时永远生人勿近的清冷,笼罩着她的眸光危险炽烈,只有她能看到的野兽本性。
“既然不困,那正好可以再玩一会儿。”男人手指停在她唇,轻轻拨弄,成功将她本就不清醒的神魂搅了个支离破碎后,牵起她手,徐徐往下,“隔着衣服的手感不如直接上手来得好,乖,玩爽了,记得验证一下,是不是比你做的要大许多。”
乔年浑身一僵。
触到一片似曾相识的滚烫,猛然缩回手,整个人彻底裂开。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玩意儿?!她梦里玩的不是金箍棒吗?!怎么手感和这个一模一样!啊啊啊啊这特么的要她以后怎么直视自己的手!
乔年陷入了不知道现在是梦还是昨晚是梦的恍惚。
一直到离开酒店,心神还在七窍外游走,往常毫无存在感的手此刻仿佛如坠千钧,往哪儿放都不合适,偶尔不小心碰到沈京辞的裤子,脑海就不受控地回忆起昨晚写实的梦,难以置信她竟然隔着衣服先把沈狐狸给“睡”了。
啊啊啊,她的一世清名,现在解释她不是故意的还能挽救得回来吗?啊啊啊疯了,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天天腹诽人流氓还特意规定他不准动手动脚,结果反而是自诩性.冷淡的她“饿虎扑食”,呜呜呜她是个假正经......
乔年游魂似的飘下车,久久不能接受自己表里不一的真实人设,听到沈京辞忽然靠近,在她耳边悠悠低语:“还在回味?不急,都是你的,等做过后,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乔年瞬间清醒。
脸颊染上了挥之不去的红晕,抓狂地瞪眼眸光含笑的沈狐狸,捂住他嘴:“玩够了,想玩你自己玩去。”
沈京辞轻挑眉,吻下她手:“我苦了它这么多年,它早都生我气了,只愿意和你玩。”
乔年一滞,脸上的红随之晕染开来,整个身子都开始发烫,烧得脑子也同时发晕,竟丧心病狂地顺着他说起了荤话:“那我也玩够了,昨晚难道你不舒服?”
“不舒服。”沈京辞捧起她脸,离她咫尺的星眸湿漉漉,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你就玩了一小会儿,把它弄.ying后就一走了之,我既没办法强迫你,也不可能真的让你用手做这件事,你说,我能舒服吗?”
乔年心里顿时升起了强烈的愧疚。
感觉自己好像个绝世大渣女,撩火不灭火,把人欺负得箭在弦上又不能发以后,就轻飘飘地留他一人善后,心虚地看眼煎熬一夜的小可怜:“为什么不能用手?”
她当时已经睡得毫无知觉,真被他带着做了什么也不可能知道,虽然这种事她内心肯定反感,但,毕竟也算是事出有因。
乔年一想到又野又骚的沈狐狸在此时还能做到真君子,比她自控力都强,愈发羞惭,正犹豫要不要补偿他一个吻,沈京辞摘下她的遮阳帽,挡住俩人的脸,温柔地轻吻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