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要回家的，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时候。”楚卿怜深吸一口气：“我要回家，我很想念我的家，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喜欢的生活，我承认这里也很好，但是这里是不属于我的。”
一个未来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能留下的，也只有自己能做的这些。
除此之外，她不想留下任何感情。
闻言秦昭眼底的光暗淡了，他低下头，良久嗤笑一声：“是啊，人总是要回家的，我也希望你能和家人在一起。”
“你明白就好。”
听到这些，楚卿怜知道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
秦昭也是个明白人，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他装傻的话，那自己也不介意说得更难听些。
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
彼此之间相互理解一些，对谁都好，也不必拘泥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去新铺子那边盯着，济世堂和倾城坊的生意，你可以跟姐姐多学些，姐姐很聪明，如果我走了，你也不至于抓瞎。”
楚卿怜说着，这语气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似的，但秦昭知道，楚卿怜是真的会离开。
哪怕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她还是要走，没有任何的留恋。
“好，你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
“恩，你去吧。”
楚卿怜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想说的都已经说出来，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少了些负担，却多了些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或许是对这里的一丝不舍吧？楚卿怜想着，不由得苦笑一声。
外面的月亮甚好，树的虚影打在地上，风一吹，地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晃。
秦昭捂着腹部的伤口，满目愁容看着树的影子。
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这样的一棵树，光怎么照，他的影子就是什么样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
或许这就是他本该有的生活。
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好好的生活，总是被打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呢。
子时的棒子已经敲响，秦昭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他半点困意都没有，脑子里全部都是楚卿怜说的那些话，心里乱糟糟，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能做什么。
就好像楚卿怜说得，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苏琬音都比不上。
想到这些，秦昭不禁苦笑一声。
本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结果却是这样，说起来可真是好笑啊。
楚卿怜同样睡不着，脑袋里一团乱麻，越是这么安静的时候，她越是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里真的很好，太过于安逸，以至于她都快忘记了紧张是什么感觉。
温水煮青蛙的感觉，此时她了解的一清二楚。
楚卿怜又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月色，困意渐渐涌上来，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但是她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心里踏实得睡了过去，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