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苏情绪显得很激动:“出去,你给我滚出去!你把赵赵弄走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赵赵了,楚砚冬,你满意了吗,高兴了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让我再接近赵赵,我对你也不可能有任何一点的感情。”
“你就是个恶魔,你拆散了我和赵赵,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楚砚冬默默捡起枕头,走近他,按住他不断挣动的肩膀,又将枕头默默塞回他的后背。
他抿紧唇线,深深望着他,最终,还是将按住的手收回,说了一声:“我先去问问医生你的情况,你在这里先好好休息。”
楚砚冬总算从他的眼前离开。
时景苏指尖冰凉,瞬间轻呼一口气。
他不禁要为自己刚才的演技点个赞。
连他自己都快被骗过去,整一个痴情人发狂的样子,更别说楚砚冬会被他骗过去。
他也是迫不得已,临时想到用这个办法打消楚砚冬对他的想法。
如果不表现得凶狠一点,不表现得痛恨一点,时间一久,楚砚冬会认为自己一直都会有机会。
就像曾经楚砚冬认为他会有机会获得他的心一样。
时景苏的眸光一黯。
楚砚冬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自尊心又强,肯定不允许自己的付出,被一遍遍无情的践踏。
楚砚冬迟早都会受不了。
至今为止,时景苏仍然不敢相信楚砚冬会喜欢他。
他像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想东想西。
不明白究竟哪个环节出现错误。
为什么楚砚冬要喜欢他?
这份感情,他就算想回应,也根本没法回应。
许久之后,楚砚冬带着医生重新回到病房。
在楚砚冬的强烈要求下,医生给安排时景苏又做了一次全身的检查。
所有的报告出来以后,不管是时景苏还是楚砚冬,都总算放心。
时景苏除了腿骨折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问题。
医生提议让他在家静养,但必要的时候,也最好下床动动,不要总是待在床上。
时景苏谨记嘱咐。
因为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楚砚冬并没有为他办理入院手续。
楚家还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到时候拆石膏的事,也可以由家庭医生代劳。
时景苏跟着楚砚冬重新坐到专车里面。
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风景,熟悉的回家路。
他假装情绪不高涨,也的确很难高涨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腿摔伤以后,行动不便的他彻底由楚砚冬照料。
楚砚冬的占有欲强到不能经由别人的手碰触他一下。
哪怕是女人都不行。
时景苏一路被楚砚冬扶着走路,他很抗拒,想要和病房里的时候一样,如法炮制一遍,用大吼大叫的疯狂形象震退楚砚冬。
谁想到楚砚冬干脆要打横将他抱起来走。
时景苏顿时垮下脸来,被再次不按常理出牌的楚砚冬弄得停止冲动的想法,马上表示他可以走,扶着走就好。
楚砚冬又牢牢搀住他的手,五指抓得很紧,生怕他跑掉一样。
时景苏心里在计算,今天晚上该怎么顺利度过去。
他一条腿不太能动,另外一条可以,其实努力努力的话,行动似乎也没有那么不方便。
只要给他一根拐杖,时景苏脑海里演练了一下,完全没有问题嘛。
但回到家中以后,他才意识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有多么的无情。
楚砚冬根本没为他准备医用拐杖。
时景苏被一路搀回房间里,连许久没见到的楚东来江以惠夫妻俩人,也正好从外地赶回家中。
看到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江以惠握住他的手说:“心心,我听砚冬说你被车撞了,这出行在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以后你可以叫王叔派人跟着你,这样身边有人提醒着,也不太容易出事。”
好家伙。
时景苏没想到楚砚冬会把这件事“美化”成他被车给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