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蓝二伯并不愿意。
“二哥,一起进来吧。”凤爹拉着蓝二伯一起进了东屋。
蓝大伯娘嗤了声,挑着眉毛看了几眼招娣,对着蓝二伯娘说道,“我屋里还有点事,弟妹帮我把碗筷刷了吧。”说完也不等蓝二伯娘答应,甩甩手走了。
反正老太太有事,等她出东屋的时候,碗筷都刷完了,老二媳妇闷头子一个,也不会告状。
“娘,你拉我干嘛,这活是奶让她干的。”招娣一脸的不忿。
“这么点活,我一会就干完了。”那意思是别闹操。
招娣气的把高粱扫帚一扔,也跑了,眼不见为净。
来娣乖巧的帮着她娘干活。
“娘,你别怪二妹,她就是心疼你。”来娣察觉到爹娘最近对二妹有些不满了。
蓝二伯娘手顿了下,点点头,“你也回吧,这点活用不了两个人。”
两个闺女都是好的,可要有个儿子多好,以后闺女嫁人也有娘家人给撑腰,不像她孤苦伶仃的,一点底气没有。
可是这么多年她也没再怀上,可不得溜须一下大嫂和三弟妹,谁让她们都有儿子呢。
凤爹回了屋,看了看菠菜,“娘说了,让好好养菠菜,等过几天它成了,和生菜一起卖了。”
心里有些可惜,他也想吃呢。
不过娘说了,今年会和村里人换点布票,多买点布,少吃几口菜多买布,算算不亏。
蓝凤听了毫不意外,心里琢磨在卖菜之前再和小哥哥吃一顿。
不过现在她准备先让家里创收,也不知道成不成,反正试试。
“爹!”蓝凤招小手让她爹过来。
小手比划着,“筐,带…盖的。用草。”
她这主意就是用乌拉草编小筐,走精致漂亮路线。
“那么大点能装啥啊,再说草筐不结实。”凤爹捏了下闺女的小鼻子,拒绝了。
蓝凤能放弃呢?必须不能够啊,抱大腿开始撒娇,“爹,爹…”
蓝龙也跑来凑热闹,抱另一个大腿,跟着喊,“爹,爹…”
“快给她编个,也不费事,你又没啥事干。”凤娘被两个小崽子吵的脑袋瓜疼。
“编编编。”凤爹不爽的把闺女、儿子的头发都搓成了鸡窝。
“嘻嘻嘻…”蓝龙知道胜利了,也不管头发,在屋地跑圈乱叫。
蓝凤看着她爹,务必让草筐达到她的要求。
她也知道这种草框装不了重物,但是能放点零零碎碎的,再加上精致小巧,肯定有女生喜欢的。
凤爹刚开始有些慢,慢慢速度就起来了,在凤娘编好一个鞋垫后,小草框也成了。
“盖!盖!”没盖的筐是不完整的。
“就你事多。”凤爹嘟囔了句,又开始编上了。
蓝凤有时候不明白,明明家里人都那么手巧,为什么不编织几个箱子当家具呢,省得地上光秃秃的。
现在她有些了解了,他们眼中不管是芦苇还是草编织的东西都不结实,都不会和家具挂钩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思维固化,就是不开窍。
凤爹将盖子盖上,“严瓷合缝。”他手艺真不赖。
蓝龙小哥哥垫垫的跑过来,眼巴巴看着可爱的草框,然后继续眼巴巴瞅他爹。
“唉呀!欠了你们的!”凤爹挠头,然后继续编。
这也就是猫冬,家里也没活儿,当哄孩子玩了。
蓝凤捧着小草筐,比她想的还好呢。
想了下,去翻柜子拿了样东西。
唬的凤娘直接丢开编了一半的草鞋,“闺女,可别乱翻。”就要过去看看。
蓝凤抓着她娘的嘎啦油笑笑,然后速度不慢的放进小草框,盖上盖子,“漂!卖…钱。”
“诶呦,你个小崽子快把嘎啦油给我。”凤娘净顾着紧张她的嘎啦油了。
凤爹听懂了,“你说让爹去卖,有人要么?你个小不点懂啥。”
“卖!钱…给我。”蓝凤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赶紧补救。
“个小财迷!”
从单薄的被单子直接跳到棉被了。
现在刚刚深秋,盖棉被是有些热的。
而且她家的棉被估计年头不也年轻了,棉花都打坨了,一点没有蓬松感,盖起来硬邦邦的并不舒服。
味道也不美丽。
这还是她强烈要求把棉被暴晒拍打过的结果。
家里棉被有限,所以她还是要和小哥哥一被窝。
她有时就会想,如果爹娘再生一个,到时候怎么住?
晚上吃过饭,她爹娘都被她奶叫东屋去了,估计是讨论屋里种菜的事去了。
要是上辈子,这事儿算不得稀罕,即使没有经验,也可在网络上查询,网上不管是视频还是书籍都是不缺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农民知识匮乏,很多人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呢,知识的传播更多的是口口相传,即使认为屋里种菜可行,却还要商量拿不定主意。
不过蓝凤觉得这个开头已经不错了,至少没一下子被否决,而且还全家讨论,说明他们动心了。
她二堂姐也被叫去了吧,毕竟她是提议者,估计还得被追问更多的细节,希望她编的圆乎点,别露馅了。
蓝凤肯定招娣撒谎了,要不然写小说都不敢写那么巧,偏偏她遇到两个“博学”的婶婶,讨论还让她听个正着。
再次打了个大哈欠,不等了,她还是先睡了,明天问她爹也是一样的。
二房的来娣却有些辗转难眠,她今个问妹妹哪天挖菜遇到了,她怎么没有印象了,平时她们姐妹都是一起去挖野菜割猪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