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张学良肯定是各方争相拉拢的焦点人物,但张学良偏偏对各界争相暗送来的秋波置若罔闻、视若无睹,除了偶尔露个面和料理他父亲的丧事,他一直是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接触,也不接受任何采访,上门拜访的各方代表也都被婉言拒之门外。这使得各方势力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张少帅到底在搞什么。
不光是外人,就连张学良自家的亲人们,也很难见到张学良的面,包括他的姐妹弟弟们和他的孩子们。——张学良现在有1个女儿和3个儿子,都是正妻于凤至所生,女儿张闾瑛今年十二周岁,长子张闾珣今年十周岁,次子张闾玗今年也十周岁,三子张闾琪今年九周岁。
外人由张作相应付,家人由寿夫人应付,寿夫人给出的理由是:“汉卿猝然间痛失父亲,又要承担东北基业的重任,还要解除毒瘾,精神压力极大,心神受到极大折磨和煎熬,所以不想见到你们。”这几个理由是寿夫人自己通过观察、猜测而总结出来的,确实合情合理地解释了张学良的“反常”,帮助张学良圆了谎。
其实,张学良并不是刻意装出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而是有苦难言,一方面,他还没有完全了解奉系内部以及国内外错综复杂的形势,不敢擅自做出什么决定,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做出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错误举措;另一方面,他此时还要对抗鸦片,希望能早日脱胎换骨、摆脱毒瘾;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此时不得不要应付自己身边突然冒出的一堆亲人。大帅府正式对外公布张作霖的死讯后,张作霖另外七个儿子和六个女儿都赶回来了,张学良夫人于凤至和她的兄长于凤翥也从原先居住的吉林省怀德县来沈阳赴丧,并且还带来于凤至和张学良生下的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这让心中有鬼的张学良心惊肉跳,他可以糊弄其他人,但他的妻子却是他无法敷衍的,要知道,夫妻之间的闺房秘语可是外人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还有这四个从天而降的子女,更是让张学良直接措手不及。好在于凤至暂时无暇发现丈夫的异样,她早已经哭成了泪人。于凤至和张学良的婚姻虽是张作霖一手包办的,但两人结婚后,张作霖对这个儿媳妇十分慈祥疼爱,深得于凤至尊敬爱戴,此时获悉公公突然去世,于凤至自然肝肠寸断、心如刀绞。说起来,于凤至也是一位俏丽佳人,娥眉凤眼、美貌清丽、气质温婉,但张学良根本不敢面对她。来到帅府后,于凤至一边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一边帮忙打理张家各种杂事,守在门口迎接各位来宾,给来访客人发放印有张作霖半身像的像章和佩戴在胸前的白花,以此作为出入帅府的凭证。张学良对这个“前任张学良”的妻子虽然心惊胆战,也只得暂时敷衍应付着,好在于凤至伤心悲痛,暂时没发现张学良有什么不对劲。
张作霖的丧礼由奉系元老、奉天财政厅厅长王树翰、大帅府秘书处长谈国桓、奉天外交秘书主任王家桢全权负责,前后足足操办了一个多月,毕竟有些宾客远在异地他乡,几天内肯定是赶不来的。在这同时,张家还忙着给张大元帅寻找一个风水宝地以修葺陵墓用于日后灵柩下葬。为此,大帅府重金聘请了几位风水大师,在东北各地寻找“宝穴”。这几个风水大师最后堪舆选中抚顺城东六十多里外的高丽堂子村南一片向阳的山岗,声称当地“地脉好、风水上乘,宜做大元帅的陵寝”,最后一计算,在那里给张作霖修一座陵墓足足需要耗资1400万大洋。张学良对此很不以为然,他此时的思想毕竟是来自后世,对什么风水学说并不在意,也觉得如此破费修一座坟墓实在是劳民伤财。张学良已决心要以东北为发家地,好好地干出一番事业,钱财自然是多多益善,花一千几百万大洋的巨款修一座豪华陵墓怎么看都是浪费,还不如用在军政民生事业上。毕竟张作霖不是这个张学良的亲爹,张学良自然不太舍得花钱给一个死人。因此,张学良最后一锤定音,把张作霖的陵墓位置定在了张作霖的老家奉天省海城县西郊的小洼子村,也算是“落叶归根,从哪来回哪去”。整个工程原计划要建两年的,也被张学良大大缩水了,最后只花了一百万大洋和半年的时间,张家不但招募了大批的工匠,还调用了奉军数个工兵营昼夜作业,紧赶慢赶,终于在少帅的期限内修建好了一所规模中等但气势非凡的陵园,称为“元帅林”,整个元帅林工程由东北官方银号总办彭相亭负责督建。香满路言情声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网,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说、违背法律的小说,请立即通知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