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家东北的官方报纸在成立之初,杜重远、黄郛、张季鸾、冯翰飞都热情邀请张学良亲自为各自的报社的报纸题名,毛笔字写得难登大雅之堂的张学良在万般无奈下,只得厚着脸皮、硬着头皮地泼墨挥毫,但他写出的“狂草”却让他身边无论是内行还是外行的人都惊人一致叫好,好几个书法大师甚至称赞张学良的“狂草”深得张旭之精髓,实属罕见之墨宝。——张学良当时想:“老子从小到大写的毛笔字不超过两百个,字迹烂得跟小孩子涂鸦没区别,你们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几个意思?拍马屁也不至于侮辱我智商吧?”
后来,由于张学良的威望及功业与日俱增,根本就没人去诋毁他那小学生式的毛笔字了,也没人敢公开说出他那毛笔字纯粹就是鬼画符的真话。有时候嘛,“皇帝的新衣”并不只是单纯的童话故事。结果从1929年1月份开始,东北的老百姓天天都能在报纸上看到张学良那鬼画符式的狂草,并且慢慢的,中国北方、中国各地、亚洲范围…乃至半个地球的无数人都天天被张学良那触目惊心的墨宝辣眼睛。
东北的媒体新闻机构在与报纸书刊建设的同时还有广播收音机,只有达到每家每户都有收音机、每个城市街道都安装广播的地步,才能让民众及时听到政府的声音,才便于政府的宣传工作。张学良打算在三年内要让全东北都能达到这种水平。
治国就是吏治。吏治首当其冲的就是让古今中外无数君王都头痛不已的官僚贪污受贿的腐败问题。对此,张学良命令东北廉政公署把东北每一级别的军政官员的工资和薪饷都做了详细的明文规定并在报纸上公布于众,比如张学良本人,他这个东北军政最高领导人是属于省保安司令级别,依法每月薪饷是800元大洋,同时一起公布的还有张学良亲自制订的极为严格的《东北四省贪污受贿处罚条例》。处罚条例是“零容忍”,只要贪污受贿了,直接撤职查办,贪污100大洋及以上者永不录用并且记录于终生档案,贪污达到500大洋者直接枪毙;严禁任何形式的贪污和受贿行为,官员接受同一人礼物的总价值不得超过100大洋。张学良同时也采取“高薪养廉”的方法,按照他亲自制订的东北军政官员的工资,能保证政府官员或军队官兵在不挥金如土的情况下可以很滋润地养活一家人。
在监督政府官员廉洁勤政这件大事上,东北廉政公署大力鼓励民众监督,发现官员贪污受贿后可直接向廉政公署举报,廉政公署一律给予奖金奖励并保护举报者姓名隐私。张学良还命令在政府机构和官办国营单位大力开展“反贪污受贿、反铺张浪费、反官僚主义”的“三反运动”,官员之间要做到互相监视督促,发现有人贪污受贿,举报属实后官升一级;另外,张学良还号召在民间的私营企业开展“反行贿、反偷税漏税、反偷工减料、反盗窃政府财产、反盗窃政府经济情报”的“五反运动”。
维持社会治安的重要手段是警察部队。东北的警察制服统一为夏季穿天蓝色衬衫,冬季穿黑色大衣。张学良又详细地把东北警察的警种分为民警、交警、巡警、法警、刑警、武警、特警、消防警察、缉毒警察等。东北的警察总数保持在10万人的规模。东北境内每个县级地区建立公安局(警察局),镇乡级地区设立警察派出所。除了严防政府机构和政府企业及私营企业中的贪污受贿问题以外,想要让东北四省能有一个稳定而良好的社会治安以及清新社会风气,那就必须要加强“剿匪”、“扫黑”、“打击贩毒制毒吸毒”、“严禁聚众赌博”、“控制卖y嫖c”等各种社会问题的治理力度。
东北地广人稀,黑水白山间很多地方山高林密,极易滋生土匪山贼。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崇山峻岭、大片大片的沼泽地和草甸地等等,都是“胡子”繁衍的温床(北方称土匪叫胡子),很多被地主官僚逼迫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也不得不落草为寇,一些积年惯匪都已达到了“名震关内外”的地步。从清末开始,东北就一直以“匪患猖獗”闻名全国。不过,东北的土匪并不对自己的职业引以为耻,因为堂堂的张作霖大元帅也是当土匪起家的,张作相、张景惠、汤玉麟等一批奉系元老以前都是土匪头子。东北的土匪间流行一句话,叫“当胡子,不发愁,进了租界住高楼;吃大菜,住妓馆,花钱好似江水流;枪就别在腰后头,真比神仙还自由”。不过,张作霖的高明之处就是他没有把土匪当成长期职业,而是“想当官,先当土匪后招安”,被清政府招安后的张作霖又靠着凶狠剿灭土匪而步步高升的。《投名状》里赵二虎说的对“当匪,我们就要当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