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联队的联队部内,田幸弘大佐犹如老僧入定般安之若素地静坐着。浑身溅满血迹的铃木中佐再次奔来:“联队长阁下,我部的皇军士兵们都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但实在抵挡不住满洲军的进攻,满洲军最多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进攻到联队部来了!联队长阁下,请您赶快离开吧!”
田幸弘大佐摇了摇头:“我是联队长,联队两个大队都被消灭,我难辞其咎,我回国后也没有颜面去见阵亡将士的亲人,我把他们从仙台带到满洲,却没能把他们再带回去,我还怎么独自活下去呢?铃木君,你带着联队的军旗和花名册,在天黑后赶紧突围吧!”
铃木中佐眼眶一热:“联队长阁下!联队打成这个样子绝不是您的责任,是因为满洲军卑鄙无耻地偷袭我们!如果我们做好准备,他们岂能打败我们?我愿意和您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田幸弘大佐语气坚决地道:“这是命令!”
铃木中佐急忙立正:“哈伊!”他接过田幸弘大佐递过来的第29联队的军旗和全联队官兵的花名册,在转身离开之前,他向田幸弘大佐毕恭毕敬地鞠躬行礼,“请联队长阁下放心!您和所有的玉碎皇军都不会白白玉碎的!帝国军很快就会全面反击满洲为你们报仇雪恨的!”
田幸弘大佐轻轻苦笑,等铃木中佐离开后,他叹息道:“那帮蠢货!”他说的是花谷正等关东军内那些严重低估了张学良的激进派军官。田幸弘大佐闭上眼:“真想念仙台的牡蛎寿司啊...”几分钟后,一架东北军的轰炸机呼啸而来,投下一枚航空炸弹,将田幸弘大佐和整个联队部都炸成了灰烬。——第二师团的编成地是日本仙台,牡蛎寿司是仙台的特色美食。
趁着夜色突围的铃木中佐、铁道守备队独立第2大队大队长岛本正一中佐等第29联队和铁道守备队的五百多日军并没有逃出生天。在平罗镇以北的刘家村一带的稻田里,以逸待劳的东北军第1骑兵师第1骑兵旅副旅长刘启文率领的一个骑兵团正在等着他们。刘启文本来带着骑兵团奉命游弋巡视交战区周边地区,谨防日军援兵或被围日军突围。第101师打了三个多小时,刘启文和众骑兵看得眼馋不已,那枪炮声让刘启文听得心里痒得不行。军人嘛,获悉战争爆发后,自然极度希望参战,况且这是对日本人开战,不是打内战,更加能激发军人的参战热情,但王以哲知道骑兵擅长机动冲击,并不擅长攻坚,所以命令第1骑兵师以团营为单位地游弋在交战区周边防止日军援军和被围日军突围。此时看到这么一大坨日军慌不择路地从平罗镇里跑了出来,刘启文和众骑兵自然是欣喜若狂,竟然响起了一阵热烈欢呼声。
双方狭路相逢后,日军面如土色,东北军骑兵们则欢声雷动。刘启文放声大笑道:“奶奶个熊!第101师那帮王八蛋只顾自己打得过瘾,却让老子在旁边闲看!岂有此理!算他们良心没有被狗吃掉,还放出了这么一群小鬼子给老子开开荤!少是少了点,就当是开胃菜吧!弟兄们!剁鬼子啦!”他振臂大呼。
众骑兵爆发出让日军亡魂丧胆的呼吼声,全团的一千五百多骑兵犹如一团挟风裹雷的乌云般迅猛地咆哮向日军,马蹄的踏地声密如鼓点、宛如震雷,打头的一排骑兵用冲锋枪和马枪猛烈射击日军,后续的骑兵则齐刷刷地挥舞起一片刀锋破天的马刀森林。早已精疲力尽的日军在这种平坦的野地上哪里还经得起人数是己方三倍有余的骑兵的冲击,转眼间就被骑兵们冲杀得土崩瓦解,野地上到处都是骑着战马的东北军骑兵在策马驰骋,尽情地追杀兔子般到处乱窜的日军。怒吼声和怪叫声中,被砍成两半的日军尸横一地,被斩首的日军脑袋犹如皮球般遍地乱滚。半小时不到,这五百多突围日军就被骑兵们杀得干干净净,岛本正一被刘启文挥起一马刀削掉了天灵盖,脑浆和血水犹如喷泉般冲天飞溅,尸体像一段木头般直挺挺地倒地。铃木中佐在极度绝望之际,嚎叫一声,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整个人被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