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楷看见:一个倒在地上、遍体鳞伤、浑身鲜血的自家兄弟在死人堆和血泊里艰难无比地爬着,他吃力地昂起头,看到一米外的一个日本兵刚刚一刺刀捅倒了另一个自家兄弟,他急忙拉掉身上的一颗手榴弹的引信,然后一把抱住那个日本兵的一条腿,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个日本兵猝不及防地被扯倒,在倒地后回头一看,拼命地用另外一条腿狠命地踹踢着那个自家兄弟,但那个自家兄弟完全地缠住他,在两人一起发出的狂叫声中,手榴弹猛地爆炸开,霹雳一闪,那个自家兄弟被炸掉了上半身,那个日本兵被炸掉了下半身。…
在沟壕后的堡垒内部某处一个角落里,张纪虎正跟一个日本兵展开着搏命格斗,两人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东北军和日军的尸体,只剩他们俩了,两人的搏命格斗没有任何武术招式,只有最原始的、疯狗互相撕咬一样的动作,翻滚着、摔打着,张纪虎最终将那个日本兵压在了身下,左膝压住对方的右手,右手按住对方的左手,左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对方心脏处,日本兵犹如受伤的野兽一样吼叫着,双手无法动弹的他昂起头,张嘴一口咬住张纪虎握着匕首的左手,十指连心,张纪虎顿时感到锥心刺骨的剧痛,就像电流一样从他的左手传遍他的全身,他本能地想要松手或缩手,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松手或缩手,那死的人就是自己了,他也吼叫着,一点一点地把匕首的刀尖压向对方的左胸处,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日本兵的嘴角流出汩汩的鲜血,是他的鲜血,他还清清楚楚地听到日本兵的嘴边传来“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声,那是他的骨头被对方咬裂了。
终于,匕首的刀尖刺破了日本兵左胸口的皮肤,鲜血渗出、流出、涌出,一点一点地深入,日本兵的身体一下子触电一般地抖动着、抽搐着,嘴巴张开来,鼻翼也张开来,瞳孔开始涣散,身上力气开始消失。张纪虎推动着匕首继续深入,直至完全地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当日本兵变成尸体后,张纪虎一下子瘫软地趴在了对方身上,他吃力地抬起他的左手,疼痛已经麻木了,左手也已经血肉模糊,小拇指不见了,无名指还剩一点皮肉跟手掌连接着。
“狗日的小鬼子…”张纪虎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伸出右手探进日本兵的嘴里,抠出了他的左手小拇指。
东北军此时的战斗精神、战斗意志在整体上是不如日军的,但这些报名参加敢死队的东北军官兵都是拥有最顽强的战斗精神、最坚定的战斗意志的,在报名敢死队时,他们就已做好战死的心理准备了,因此跟日军一样凶悍不怕死。近战区域内到处都是虎噬狼咬的残酷至极的战斗画面,混成一团的两军士兵们先互相开火扔手榴弹,然后用刺刀发疯发狠地互相捅着、劈着、刺着,沟壕里到处都在血溅三尺、血如泉涌、血水横流,血水互喷军人们一脸,尸体滚成一团,人群犬牙交错,混杂得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杀死日军的东北军几乎在同时就被另一个日军捅穿,反之日军也一样,死在血泊里的很多东北军和日军就好像“冰糖葫芦”,尸体成串状地堆积在一起。香满路言情声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网,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说、违背法律的小说,请立即通知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