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晚上还有一局。
盛喜蓉和赵意、许又凡本就不熟,如今和叶开关系闹的这般僵,自也没有上前和这两人打招呼。
她接过司徒为了安慰她买的一袋子吃食,将怀中的玫瑰花递还回去,复才朝安枫家赶去。
司徒的待遇明显没有盛喜蓉好。
他被安枫挡在门外,没能进去,但也没有任何恼怨的意思,反是傻乎乎地笑着,一厢情愿地将手中的红玫瑰高高举起,想要递给安枫。
安枫没接,准备关门。
盛喜蓉却是长手一伸,赶在安枫关门前将玫瑰花接了过来。
“谢了。”随着房门阖上,司徒带着笑意的声音骤然消失。
屋内重回安静。
安枫看向盛喜蓉。盛喜蓉却是低头看着怀中的红玫瑰,有些珍惜地抚摸花瓣,感受玫瑰特有的柔嫩触感。
“我很喜欢。”
盛喜蓉抬头看向安枫,征求地问道:“把花留下好不好?”
盛喜蓉喜欢红玫瑰,而这也是她在三年后第一次接触到真实的、生机勃勃的鲜花。
不仅如此,盛喜蓉环顾着安枫的家。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地板光可鉴人,但入眼是冷淡的灰白色调,整体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极简风,而更像是由四面白墙和天花板围成的方盒子。盛喜蓉怀中的红玫瑰则是这套冰冷的房屋唯一的点缀。
鲜活而又热烈。
安枫没有反对,在将入户门反锁后转身回了卧室。
盛喜蓉得了首肯,兴致勃勃地开始四处打量着,考虑将玫瑰放在什么地方才最合适。
夜里,因为安枫家只有一张床,盛喜蓉照旧和安枫睡在一起,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和安枫同宿一床。
安枫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虽说是请了病假,但她却没去医院看病,也没去楼下的社区医院买药,只是一味地躺在床上。
盛喜蓉不好打扰安枫,配合着她的生物钟,早早地洗漱完毕,上床后,她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睡眠一向很好,不出意外会一夜睡到天亮。
可这一天......她却在半夜醒了过来。
不知是夜里降温还是如何,室内有种白天盛喜蓉没能察觉的阴冷感,她露在薄被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感觉...有人正在看她。
太过专注的视线如同凝成实质的精神细线彻底将她从黏稠的睡意中唤醒。
她猛地睁开眼,在瞳孔适应黑暗后,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清晰。她看见了一个人,准确说是一个细长的黑色人影正站在床前,面朝着她的方向!
“啊——”
“是我。”
盛喜蓉的惊声尖叫被安枫虚弱的提示声掐断在喉咙里。
她虚虚地唤道:“...安枫?”
她说着,想要扭亮床头的小灯。
安枫却似乎明白她的意图,说道:“别开灯。”
她的声音既虚弱又沙哑,让人即便看不清她的面容也能猜到她的状态应该不是太好。
盛喜蓉收回了手。
“我夜里睡不着,起来走走。”
“那...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睡吧。”
安枫说道,转身走向浴室。
不多时,明亮的灯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透了出来。盛喜蓉放下心来,正准备躺下重新入睡,掌心却猛然触碰到一片濡湿!
盛喜蓉身体一僵,液体冰凉的触感让她全身的血液骤然冷却下来。她从枕头下摸出叶开为她准备的微型手电筒,轻轻一按,一束灯光划破黑暗,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那是夜里...安枫睡过的位置。
此时,床单因为被液体浸湿颜色深了一些,一丝铁锈味钻入盛喜蓉的鼻息,并且随着她的嗅觉被激活,血腥的味道愈发浓烈。
盛喜蓉头皮发麻,动作僵硬地转动着手电筒。灯光照向安枫方才站立的位置,在光可鉴人的浅色大理石地板上,一对血红色的脚印骤然映入她的眼中。
盛喜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来不及思索,伴随着浴室淋漓的水声移动着灯光。
不出意外,那一串清晰的血脚印蔓延到了浴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