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下来,下意识朝身侧看去。
盛清萍目光沉静地看着大堂中央的盛喜蓉,见她望了过来,她脸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她笑的最不自然的一次,或许是因为她习惯了假笑,脸部的肌肉已经形成了惯性。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
“秋雪?”盛喜蓉神色愕然,转瞬,眼角湿润,嘴角却是立时勾了起来,她又哭又笑地朝盛清萍跑去...
盛清萍原名秋雪,她如今的名字是从大学时三个室友的名字中各取一字集合而成,分别是盛喜蓉、赵清阁、吕萍。
这也是为什么盛喜蓉在人口管理局的人口查询终端机上没能找到她有效信息的原因。
可秋雪,或者说盛清萍其实很早就知道盛喜蓉的具体踪迹。她甚至悄悄找过她,只是没有露面,而这次在医院相遇,完全是意外。
她是来做产检的。
“是和老三吗?”
“嗯。”
“那叶开知道——”
“他不知道,结婚和孩子满月的时候他有事没来,后来我也刻意避着他。”
“......”盛喜蓉沉默片刻,问:“秋雪,为什么改名字?”
盛清萍没有说话,她低垂了眉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白粥。
盛喜蓉双手交叉,托着下颌,有些委屈地看着对面的女人,说:“我找过你。”
这句话终于让盛清萍有所松动,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盛喜蓉,平静道:“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改了名字。”
盛喜蓉不吭声。
盛清萍轻笑:“好了,别生气了。”
盛喜蓉:“如果今天我们没在医院撞见,你是不是不准备来找我。”
“怎么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不来找你。”
如今的盛清萍和多年前的秋雪一般无二,说话直白,感情也仍旧真挚而又浓烈。
盛喜蓉安静地看着她,眼睛逐渐湿润...
好友重逢,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的。回顾往事,在将这几年各自的近况交代后,盛喜蓉将今天清晨在医院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盛清萍在,这些事也就有了可以商量的人。
盛喜蓉不在掩饰自己的情绪,蹙眉道:“那时被一群人围观打量,何妍又说了那些话,弄的我很不舒服,有点尴尬。”
盛清萍冷冷道:“何妍是故意的。”
盛喜蓉:“何妍我不了解,不清楚她是不是故意的。但陈本顺这人我还是了解的。”
“当时,...他其实不用主动将当年的事一字不落地交代出来,毕竟我都还没说话呢。他这样,有些奇怪不是吗?”
“蓉蓉,你如果觉得奇怪,那就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盛清萍缓缓道。
“我们的人没能抓到林策,他逃了出去,不过这样也好,他是死刑,既然逃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陈本顺不见的事,孟超有很大的嫌疑,我们的人正在找他们,和林策不一样,这两人应该还在城里。”
末了,那人宽慰道:“何小姐,这些事有人处理,你用不着担心。”
“你以为我想插手管你们的事吗?”这段时间接连出事,何妍心里不痛快,说话难免带刺:
“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但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做事就不能小心谨慎些吗?那个林策都被关在地下了,还让他跑了出来。”
电话对面,那人闻言有些尴尬。
何妍心里觉得烦,没再说什么,直接摁断了电话。她一边将手机揣回兜里,一边转过身去,就在这时,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