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喜蓉夜里没睡好,这时懒洋洋地朝被窝里一缩,羽绒被遮住大半张脸。她见叶开蹙眉思索的模样,顺口说:“‘卡列林市有太多垃圾了’,卡列林市是主语,这座城市除了垃圾还能有什么,人呗。”
她眼睑一挑,瞥了叶开一眼,小心眼地说:“他这是在骂你们垃圾呢。”
盛喜蓉将‘垃圾’二字咬的极重,并且坚决不肯将自己归入其中。
是你们,不是我们。
可说罢,她却也在心中认同了叶开的看法,高斐不是桑明。
桑明是不会说出这些神神叨叨的话的,他甚至不怎么说话......
盛喜蓉一时间有些出神。
叶开闻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他没有留意到盛喜蓉的异样,只蓦地从床上坐起。
盛喜蓉有些惊讶,问:“怎么了?”
叶开没有说话,他在盛喜蓉无意间打趣的话语中察觉到了某种正在逼近的危险,它不会是针对盛喜蓉的,而是针对这座城市!
高斐那番话并非是单纯的挑衅。
叶开脸色微沉,他没办法继续在床上待下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盛喜蓉见他要走,才想起昨夜两人的交谈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她有些懊悔方才被他轻易带离了思路,一翻身也跟着下了床。
她趿拉着拖鞋跑到卫生间门口,说:“叶开,我今天要去上班。”
叶开刷牙的动作一顿,他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对着盥洗镜握着牙刷胡乱地刷了几下,低头喝了一大口水,在嘴里咕噜噜地搅动着,迅速将口里的泡沫冲掉。
他转身大步朝她走来。
盛喜蓉被他这一套粗狂的刷牙方式惊到了,抬眸看了眼他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有点怀疑他嘴里的牙膏沫漱干净没有?
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指出来。
叶开却低头看她,神色严肃:
“盛喜蓉,高斐是你招来的。”他略有些指责。
盛喜蓉:“.........”
她直愣愣地站着,有点心虚。
叶开:“卡列林市是南半球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总计900余万人。其中主城区常住人口万人,也就是说有近800余万人住在一区至七区,这些区域无论是文明程度、经济实力还是安全保卫力度都不如主城区。”
“但800余万人,人口总数几乎是主城区的10倍,一旦遭袭,损失必然惨重。我现在要立即去武装部和傅寒川商议加强一区至七区警力值守的事。”
这是远比两人私事更为重要的事情。
盛喜蓉不好多说什么,这时也必定不会不识大体地缠着叶开,她有些愣怔地点头,只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直觉自己被糊弄了的感觉。
少顷,她问:“你确定高斐还在城里吗?”
“暂时无法确认。”
那天傍晚过后,他便消失了,并且此后再也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让叶开探查。
叶开垂眸,低道:“等确认他不在城里,我不会再拘着你。”
盛喜蓉闷闷不乐地点头。
高斐不会伤害她,最多带她离开,只是为了这种小事...她便要如同笼中鸟般一直待在家里吗?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高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突然,盛喜蓉想到了什么,抬眸去看叶开,有些怀疑地问:“叶开,我昨天给你发消息,让你去买安全丨套,你买了吗?”
叶开不讲话了。
盛喜蓉等了又等,却什么都没等来,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回家太晚,所以忘记买了’之类的话安抚她。
想到昨天曹砚文的话,盛喜蓉心中愈发烦闷。她一脸狐疑地去看叶开,却见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腰腹,显然又在打别的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