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盯着她瞧,知道她想问什么,但还是说:“凌晨5:35,从七区赶回来的。”
“哦…”盛喜蓉拉长了声音,说:“那时候我还在睡觉呢。”
“嗯。”
“我在睡觉,那是谁给你开的门?”
叶开迅速扫了她一眼。
盛喜蓉仰头看他,眼睛圆睁,力图表示自己的不满。少顷,她觉得坐着视线不好,气场太弱,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可是准备兴师问罪的!
叶开像是知晓她的心思似的,眼帘微垂,看着她,淡淡道:“这么凶,怎么,想找我麻烦?”
他说着,下颌微抬,语气调侃:“要不试着站沙发上?”
话语中带着明明白白的不屑。
盛喜蓉就算站着,也始终矮他一头。
她被这话给气着了,伸手一抓他领口,胸腔被各种情绪挤压,一张脸憋的通红,半响,却只是挤出一句:“叶开,这是我家,你随意进出还要不要脸?”
她态度摆的很正,语气也挺凶的。
叶开垂眸看她,没有辩解,半响,握住她抓着他睡衣领口的手,重重一扯,将她的手拿开了。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避开她的目光,沉着一张脸,转身朝卧室走去。
盛喜蓉气冲冲地跟了上去,结果刚一踏入卧室,就见这男人解开睡衣的纽扣,露出大片的胸肌…
她一愣,又默默地退了出去,不仅如此,还替他关上了卧室门。
她继续在客厅等他。
很快,叶开换好了衣服出来,走到玄关的衣架前,取过上面的黑色风衣穿上。又去看盛喜蓉,说:“去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盛喜蓉不去:“我饱了。”
气饱的。
她生气于叶开不给她正面回应,可细细一想,若要这男人在这件事上给她回应,结果也应该是相当粗暴的。
毕竟他可是一脚就能将张元家铁门踹掉的‘暴力男’。
盛喜蓉闷闷不乐,愁的一张脸都快掉到地上了。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于是看向叶开,说:“把钥匙还给我。”
“你没给我钥匙。”
“那你钥匙哪来的?”
“我自己配的。”
“那好。”盛喜蓉深深吸了口气,想了想,语气温和地和他商量,说:“叶开,这是我家,以后我不让你进门,你就不准进。”
“不可能。”叶开直接拒绝。见盛喜蓉瞪着他,他干脆加重语气,冷笑道:“这事你想都别想。”
说完,他又问:“要去吃饭吗?”
这时,语气又变得平常,甚至还有几分和善,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感觉。
盛喜蓉可没他脸皮厚,她还在生气呢,于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叶开也不催她,只拖过一张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转暗,窗外的雪终于停了下来,盛喜蓉的肚子也和被风雪扫过的大地一样,变得空空荡荡。
她起身,想要去厨房找点东西吃,经过叶开身边时,叶开伸手把她拉住:
“要不要去吃饭?”他问,声音低沉轻柔。
盛喜蓉停下脚步,心里开始挣扎起来……
叶开这是在向她示好吧,而且她确实饿了,家里囤的面包也没有餐馆里的饭菜好吃。冬天是应该吃点热乎的食物。
盛喜蓉正想点头,叶开又说:“我刚回来。”
盛喜蓉想,对啊,人家刚回来,没道理一回来就和他吵。而且他夜里回来时轻手轻脚,另取了一床被子,都注意着没有把她吵醒。
这事还是明天再谈吧,等吃过饭再说。
盛喜蓉转过身去,面向叶开。
叶开坐在高脚椅上,因为腿长,双腿微微岔开,十分随意地踩在地面上。
见盛喜蓉转身面向自己,他顺势抓住她另一只手,目光上下打量她片刻,淡淡道:“你要不吃饭,晚上没力气,到时候又得闹。”
盛喜蓉最初没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只是想她一个成年人,不至于因为饿肚子就向身边人发脾气。
她想不明白,直到回家的途中,叶开将车停在路边,去了一趟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