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这边听李宽说完,用力地点着头表示赞成李宽的说法,在这余杭城中,什么文坛宿老或是致仕官员好不容易攒下名声,临老了却晚节不保的事情也是比比皆是,她和苏舜卿见得多了,她可不愿意自己的义父最后不能善终。
苏舜卿在旁边听了很长时间,心中惊疑之中,有很多人都在说李宽是能文能武的人,不过在她的心中,李宽抛去宗室的身份,还是是书生一名,哪怕文章做得好那又如何,与自己平时接触的那些整日里只知风花雪月的才子也没什么两样。现在他对李宽的印象有所转变,单从逻辑上来说,李宽方才说得是极有道理的,世事无常不能一概而论。
苏舜卿内心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应该李宽有些说悲观,还是说太清醒。这是苏舜卿第一次领教李宽的行事作风,谦和恭顺的外表下却是慎密细致,未料胜先料败,说起事情来有理有利有节,分析的条条是道,毫无夸张做作之处。在苏舜卿心中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应有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令人欣赏了。
苏舜卿知道此刻的李宽是需要那真有才华的人来辅佐,心中想着是不是该把李善推荐给他呢?他们之间好像已经认识了,但李宽从来对那些什么诗会都不感兴趣,会不会李宽还不知道李善的真正才华呢?自己现在和李宽说,会不会有些唐突呢?苏舜卿陷入了纠结中。
早些年,自己曾经憧憬着一些事,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将来会嫁与某个才华横溢的大才子。后来自己的父亲因为玄武门之变而受到牵连,家道中落,自己也被卖到了青楼之中。这样的想法便少了些,憧憬肯定还是有的,自己也并不认为没有这样的机会。
曾经发生在余杭的那些口耳相传的才子佳人故事,她都很有兴趣地去打听。见识了一个个诗会宴席上的比斗,或者听到其他诗会的传闻,看见许多好的诗作,也能让她觉得物有所值,这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上的东西,可并不妨碍她去喜欢去憧憬。直到她在某次诗会上碰见了李善。
才让她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才子,并不是那种自诩才子,李善走到哪里都是中心和标志,又让人无法亲近的那种。她喜欢这样的感觉的,喜欢到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不知如何去变,也不知如何去更进一步。对于李善是才子的这个认知,一直以来都很清晰。
后来她又结识了李宽。李宽给她的感觉很特别,这种感觉似乎从未有过。甚至李善也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感觉。李宽和自己说话简单而随意的,说什么都行,不张扬不夸耀,幽默风趣。甚至稍微离经叛道一点。李宽一直就被人们说成宗室当中最有才华的人,不过李宽才华的印象一直以来在她这儿也有些模糊。直到此时它清晰起来。
在苏舜卿眼中李宽和李善都是才华横溢的人,想要是李宽和李善两个人能够联手的话,或许能把这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办成。
“姐夫,姐夫”,正当苏舜卿刚要说起李善时,从远处走来个貌美的女子,身边跟随着两个丫鬟两个仆人,正兴高采烈地和李宽打着招呼。李宽见识萧若兰来了,笑着向她招了招手。等萧若兰走到近前,李宽把萧若兰和众人相互做了引荐。
过了一会子,李宽看萧若兰没有要走的意思,笑问:“你们今儿很闲吗?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萧若兰说:“姐夫,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忘记了你自己说过的,要带我去城里吃小吃的,姐夫你什么才能带我去呀,我都等不及了,姐夫……”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起来。说着萧若兰便开始和李宽耍起赖了。李宽刚刚蛮阴郁的心情,被萧若兰这一闹也就渐渐散开。
李宽便和杨廉等人告辞。一见李宽要走,萧若兰心情也就更加高兴起来,挽着李宽的胳膊,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沿着道路朝热闹的街市走去。
在目前的这个年代背景下,两人的相处模式,其实有些古怪……
大唐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