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景苑与她近在咫尺,高远熏却觉得耳边话像是从很远很远地方传过来一般。
她记得这句话,景苑曾在临死之过一模一样话语,如同诅咒与梦魇般从上一一直纠缠她到这一。
景苑究竟做错过什么呢?
她想了一辈子白,景苑没有错,小瞻也没有错。错是这些伤害她们人,是这个界规则,是过分软弱自己。
高远熏努力了那么久,就是想再听到这句话,想让庄景苑再背负这些该属于她担。可是现在,庄景苑却因她、因她所作所复了相同命运。对她来,没有比这更严厉惩罚。
即便是庄景苑站在她对立面,也比决心帮她顶罪更能让她接受。
啊,她白,景苑就是这样人,因忍苛责他人,所以自愿背负一切。她总是表现得那么冷淡,却有着上最温柔最包容心,她总是自己自私,却有着最私奉献精神。
她想是要景苑创造一个再也伤害她界,她想要,过是希望一家三口能够获得幸福结局。
“,景苑……”
她总觉得自己愣了很久很久,仿佛从上一到这一那么久,那些曾以已经忘记,以只出现在噩梦中痛苦在此时此刻仿佛突然再次在她身体中觉醒,几乎要将她撕裂成两半。
她僵硬地摇着头,祈求庄景苑要这样话语,这几乎否定了她全部生存意义。
她能在顾庄景苑意愿下,庄景苑脱罪吗?
高远熏当然是做得到。
但那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是法律惩戒就以死亡终结,景苑已经将她所营造幸福当作假象,所以一定毅然决然地抛弃这些。
景苑总是自己软弱又随波逐流,可景苑想要做事,她一件都没有成功阻止过。
就在她幸福触手可及之时,就在她未完成夙愿即将实现之时,就在她快要赢得胜利之时,她终于还是因自鸣得意一时失误,让一切功亏一篑。
她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摆动,脑海中闪过全是庄景苑遗容。
“,景苑,这件事……这些事我都可以解释……”
高远熏突然回忆起来这一所有甜蜜、喜悦与幸福,那些久远到几乎遗忘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她大脑。
妻子冰冷尸体,儿凄惨死状,以及自己苦苦追寻真相却最终只能在落魄潦倒中结束生命奈。她心一直被恐惧、被空虚、被仇恨、被痛苦侵蚀着,如同黑洞一般法被爱填满。越是幸福,她却越是害怕,如果一切顺利,真能达到她所期待圆满结局吗?
当听到庄景苑这句话时,高远熏白了,江楚些得没错,自己是没办法停下来。因恐惧没有办法靠施加恐惧扯平,空虚没有办法靠制造空虚填补,仇恨没有办法靠增加仇恨消除,而痛苦剩下依然是痛苦。
她心底一直在害怕这这个场景出现,所以她一定还用越来越多手段来“保护”妻子和儿,来掩盖自己曾经做过事。
此时此刻,她竟然没有办法用任何手段来挽回这个局面。再多金钱,再高地位,再伶俐口舌都挽回了爱人对她失望,也挽回了爱人打算她赎罪决心。
她早该想到这个结果,早该知道事情败『露』,景苑做出什么样选择。可她愿意想,愿意相信命运最终轮回到那个结局。
“远熏,你要好好照顾小瞻,我希望她能成一个善良、勇敢且有担当孩子。”
“,等一等,我——”高远熏死死地拉住庄景苑手,在数混『乱』思绪中终于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理出了其中一条,“景苑,我自己承担。你得对,我该逃避自己罪责,你放心,我一定把做过所有事都和警方交代清楚……”
她几近于祈求地望着庄景苑,就像小时候做错了事,请求姑姑原谅一般。
“这是我犯下错,和你关,你帮我顶罪是知法犯法。”
庄景苑望着高远熏脸,许久许久问道:“你真愿意认罪吗?”
高远熏面『色』一喜:“当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做到。”
“那我现在就陪你警局自首,论你将受到什么惩罚,我都陪着你,和你一起承担。”
高远熏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正想答应庄景苑,警局里却突然响起了铃声,并且在同时,一道身影却突然从警局大门窜出,手中还握着一把枪。
江楚些没有预料到庄景苑那番话之后竟然迎来这样反转,心中游移定,觉得高远熏一定留着什么后手,只是想暂时稳住庄景苑。但她来及细想便听到了警铃声,下意识看了警局大门方,只本该在拘留室尹晟竟然出现坐在了这里。
一直以来警觉让她立即意识到情况对,尹晟手中枪也正应证了这一。
但比她更快反应过来是高远熏,因高远熏知道尹晟出现原因。这是她最后一步棋,只是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已经离开了警局,而庄景苑也绝该在这里。
“景苑。”
她本能地护住了妻子,而尹晟与三人狭路相逢,也立时举起了手中枪。
“要动、要动,再动话我就开枪了!”
他一边呵斥着用警枪威慑几人,一边往外挪动,时时还紧张地查看大门方。
他显然处于极度紧张状态,手中颤抖枪看起来像是随时走火。而当看清这三人分别是江楚些、高远熏以及庄景苑时,他紧张惶恐神『色』也渐渐扭曲,添上了更多愤怒。
“江楚些,是是你,是是你陷害我!”
他注意力很快放到了江楚些身上,手中晃动枪管也对准了她身体。几人距离远,以尹晟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开枪,伤到谁都有可能。
江楚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变,此时也只能举起双手,试图安抚尹晟激动情绪。
“我知道你在什么……尹晟,你现在举动很危险,这里是警局。”
“闭嘴、闭嘴、闭嘴!”尹晟激烈地摇着头,怒吼道,“都是你们『逼』我,都是你『逼』我!你一直耿耿于怀……你要害我,害我们尹家……都是因你!”
高远熏想要趁着尹晟注意力在江楚些身上时,带着庄景苑离开,然而在当刚搂着庄景苑走出两步时,尹晟已经大声喊道:“准动!我是了吗?都准动!你们两个人给我分开!都给我站好!”
他一边恐吓一边还仓皇地扫视着周围,然而又哪里有什么接应人呢?
几人僵持间,一群警察也冲出了大门,但这只过是更加刺激了尹晟而已。
“准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他立即呵止了警员行动,强势地要求高远熏放开庄景苑,三人并排挡到自己和警员之间。面对近距离枪支威胁,高远熏得妥协,因她根本没办法保证自己可以完全护住庄景苑。
“尹晟,你现在做法非常智。”张鲁平带队出来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没来得及离开三人被几近失控尹晟威胁着,站在了他与警员之间,“如果你现在放下枪,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千万要再继续犯错。”
“哈哈哈,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以我知道吗?你们警方根本就是想我死,想我们尹家都死绝了!我再上你们当!”
尹晟情绪激动,显然听进任何劝告,张鲁平敢再刺激他,只能顺从道:“好好好,那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伤人,我们可以尽量满足你。”
从尹晟态度看得出来,这并非是一场精心策划越狱,情绪激动青少年手中握着枪,其威力可能比深思熟虑打算谈判罪犯更恐怖,警方现在只能先稳定住他情绪。
“给我安排一辆车!还有手机!还、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