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看到我,两名小太监刚想向我行礼,我轻轻一摆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

一扇八折的紫檀木雕花屏风挡住了我的视线,硕大的屏风将室内分成了两半。

透过屏风,隐隐还看得到人影在晃动。我的心头一紧,知道那晃动的熟悉人影一定是穆佐扬。

转过屏风,几个一米来高的低矮木架放在一旁,木架上摆满瓶瓶罐罐及针灸用的银针。

屏风后的面积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大约五十公分高的巨大长方形白床,看那床的材质,应该是价值连城的白玉。在床的四个角处,有四根特定的粗大圆木柱。

君御邪双目紧闭,看得出陷在昏迷状态,他全身赤裸,手脚呈个大字型摊开,手腕脚腕上都被套着粗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锁在床角的四根圆柱子上。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帝王,居然像个囚犯一样被锁着,我的心一阵阵的疼。

穆佐扬赤裸着上身,正在烛火上烤银针,我激动地走过去,怒道,“天啊!他是皇帝!你不能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将皇上锁起来!”

“皇后?”穆佐扬异讶异地抬起头,似是现在才发现我的存在,他眉头淡凝,“你果然熬不住,还是来了。皇上他武功高强,哪怕下官点了皇上的穴道,他在昏迷中极度痛苦的情况下,依旧会激烈挣扎。为了防止皇上他弄伤自己,下官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难受地点点头,“既是如此,穆太医继续吧,皇上就交给你了,本宫不打搅你。”

“皇上体内的蛊毒无法清除,下官无能,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穆佐扬黯然地道。

此时,君御邪发出一阵低低的闷哼,我转过视线朝他看去,见他全身惨白如纸,四肢不停地用力拉扯着粗重的铁链,铁链与玉床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很痛苦,嘴里不断地溢出痛苦的的悲嚎。他在死命的挣扎,倏然,他全身开始不停地抽搐痉挛,骨骼清脆地发出咯咯声响,他原本就白净的肌肤几近透明……

看着君御邪无比痛苦的神情,我的心痛得流血,恨不得代替他受这磨人的痛楚。

穆佐扬见状,迅速将一团干净的白布塞入君御邪嘴里。我明白,穆佐扬这么做,是怕君御邪在极度痛苦之下咬伤舌头。

我走到床边,白嫩的小手握住君御邪紧握的拳头,却发现他全身寒冷如冰,他身下睡着的大床散发着阵阵寒气,穆佐扬曾说过,古墓中的棺材寒气最重,最适合催动蛊虫嗜血啃肉。

现在皇宫里为君御邪治疗,亦让君御邪睡寒气甚重的玉床,只有一个原因,以毒攻毒。

似感受到我手上的温度,君御邪缓缓张开了眼,他的眼眸通红邪气,脸上的表情异常通苦,君御邪朝我轻摇着脑袋,嘴里塞着布条,他只能发出呜呜声,我知道君御邪是想让我离开这里,他不想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泪水自我的眸眶泠泠涌出,我抓着君御邪拳头的双掌更用力,“邪,我不走,不管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君御邪沉痛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他火眸暴眼,痛苦凄惨地悲鸣,他全身骨骼僵成大字型的直线,他惨白得几近透明的皮肤下居然开始有了异动,跟米粒般差不多太小的黑色蠕虫慢慢游走于他的皮肤下,就连君御邪此刻呈软绵状态的男根都不能幸免于难,难怪他没有生育能力。

我清晰地看到,那些小虫子正在吸君御邪的血,喝君御邪的肉,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几乎遍布君御邪的全身……

君御邪白皙的皮肤内全是黑色的小虫子在游走,一眼看过去,就像一张半透明的薄纸压着无数只乱窜乱跳的蚂蚁,只是,君御邪皮肤下的黑虫比蚂蚁大得多,密密麻麻,肆意游动,异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