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我抚上任轻风如画的俊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任轻风没走,就证明,他默认了我一女多男的思想,哪日,若别的帅哥再回头找我,任轻风,只是我身边的其中一个男人。
“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任轻风疼惜地将我拥入怀,“知道吗?在麟洲见到你女扮男装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当今皇后,尔后侍机接近你,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只因我对你深沉的爱。不,更确切地来说,我还没见到你之前,就已经爱上了你。”
一旁的君御邪默默地看着我与任轻风相拥,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盈满愤怒,浓俊的眉头挑了挑,终是忍耐了下来。
我讶异地抬首望着任轻风,“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后?又怎么会没见到我之前,就爱上了我?”
任轻风温柔一笑,他纤长的手指轻轻抚顺着我的发丝,温润的薄唇轻启,比天簌更好听的嗓音飘散在风里:
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我更惊异了,“轻风,这首诗是我在风满楼为楚沐怀,也就是当时的风满楼男妓风挽尘赎身时写的,你怎么会知道?”
“让朕来回答你吧。”君御邪冷冷地瞅着任轻风,“朕是风满楼的幕后老板,你这首诗副,风满楼的管事凤娘自然交到朕的手上。朕曾将你写的这诗副放在御书房,任轻风定是进宫与朕商议国事时,顺道看到了这副诗。任轻风,朕猜得可对?”
任轻风微颔首,“不错,确实如此。微臣知道皇上让人赎风挽尘不止要五万两黄金的赎银,还要以‘风满楼’为题,题诗一首,此诗必须意境高远,且与青楼无关。当微臣看到皇上御书房中,摊开的卷副上的这首诗,微臣震惊了!惊于此诗不仅完全合皇上所提的要求,并且意境甚远,忧郁环绕,堪称绝世佳作!微臣更惊于卷副上灵巧秀丽,又不失大气的字体,这样的字体,看得出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写得出如此一手好字,作得出如此佳作的女人,微臣的心动容了。随后,在微臣明查暗访之下,便得知,作此诗的,竟然是当今皇后。微臣趁皇后不注意时,曾在皇宫内偷瞧了皇后几眼,皇后容颜绝世,秀外慧中,令我在没跟她攀谈过的情况下,深爱她无法自拔。当微臣回了麟洲,本以为今生今世都无法再见到皇后,想不到,她竟然诈死出宫,来了麟洲城,并且,微臣有幸与皇后结拜成了兄弟,不,是兄妹才对。微臣对她的爱,更深了。”
“轻风……原来,你早就爱上了我,为什么,你不早点跟我说呢?”我紧紧搂住任轻风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上淡雅天成的气蕴,“你知道吗?我上麟洲,为的也是你在外的美名,传闻你容貌绝俊,又被帝王尊封为祥龙国第一才子,哪知,见了你才知道,你何止是才子,你是天上的谪仙,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你的美好!”
“早说晚说又何妨?”任轻风不介意地一笑,“我只要能守候在萱萱你的身边,就满足了。”
“够了!”君御邪俊脸铁青,他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这就是朕的好皇后!这就是朕待为挚友的好臣子!”
君御邪的笑声五味陈杂,痛苦难当,我轻轻推开任轻风的怀抱,歉疚地望着君御邪,“邪,对不起……”
君御邪森冷地回视着我,“萱,以你今天的这翻话,以你的行为,朕可以杀你一千次,一万次!”
我凄楚一笑,“我张颖萱天生多情,我也没办法。在你祥龙国,我对皇上你不忠,我的行为是该死一万次,可是,在我的国家,我张颖萱,连半次都不用死!我来自遥远的国度,名叫‘女儿国’,那是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女人可以拥有多夫,立场完全跟男人对换。而我张颖萱,是女儿国的太子,女儿国的继承人!”
瞧瞧,萱萱我说得多慷慨激昂,声音越大,我的心是越虚啊。我明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却把自己的身世瞎掰成了女儿国的太子,这还不都是为了给我的色心找理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