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无妨无妨。”庞昱大笑。非常豪迈的放话。“就是对上永叔兄你庞四尚且不惧。何况是几个跳梁小丑。”
“你说谁是跳梁小丑!”话音刚落。对面桌子一人跳了起来。
哈哈。庞昱几乎捧着肚子笑。随口喊道:“跳梁小丑问谁?”
“跳梁小丑问你……”那人张口便答。等周围笑成一团才醒悟中了这小子的诡计。气的忿然站起。朝他走过来。后边还跟着俩人。估计本来是分批进的。等到齐了再一起发难。结果庞昱这么一骂。几个不安分的首先送死来了。
“小小家丁也敢目中无人。妄自谈论才学!”
“安乐侯的手下。有哪个知道要脸的?”
“自不量力。简直自不量力!”
他们围着庞昱一通讽刺。
庞昱自顾自的喝茶。等丫几个说的嘴巴干了。这才慢斯条理、悠哉悠哉的说道:“我和永叔兄聊天。干你们屁事啊。”
“就干我们屁……”这一次还好收的快。不过依然惹来一阵哄笑。
这些才子文人谁都巴不的别人赶紧滚蛋。留下来的越少越好。光剩自己了那敢情再好不过----独享南宫琴伊一曲。那可是比金榜题名还要光荣的事情!
所以一看见有人出丑。大家纷纷起哄。就怕事情不闹大呢。
闹大了。双方都被轰出去啊!
书生甲。就是带头自认跳梁小丑的那个。听庞昱和欧阳修称兄道弟。气的脸发白:“你、你大胆。一介家丁怎可和欧阳少吏论交!”
殊不知欧阳修是领教过庞昱厉害的。为了创办《大宋时代周刊》一事。他和庞昱讨论了多少。知道他见识超卓。才学过人。很多新奇的观点、理念更是叫自己眼界大开。自愧不如。甚至主动提出向恩师推荐。要为庞昱谋一官职。
----四哥淡泊名利。果断的拒绝了。更加令欧阳修钦佩。
欧阳修笑而不语。
“在下不服。此人不过太师府一小小家丁。有何才学同欧阳少吏共桌!”书生甲忿忿然的怒道。
欧阳修依然笑而不语。
这帮家伙其实他也烦。读书人应该是有傲骨的。“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你要尽忠的大宋朝。不是哪个王爷、哪个高官。仗着有一点点的才学。甘心沦为别人的走狗。这一点太叫欧阳修看不起了。
只不过他的身份。不便公开和这些人闹翻。那么就让天不怕的不怕的庞四兄弟帮帮忙。狠狠踩一踩这些连他也讨厌到极点的人呗。
见欧阳修如此神色。书生甲更是气愤万分。冷声道:“好啊。那我出一联。看你能否对上来。对不上那便滚出去。休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是你啊!
欧阳修心想。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书生甲做凝思状。想了一会道:“螳臂档车。暴虎凭河。匹夫何堪言勇!”言毕一脸自的之色的俯瞰他。自以为精心想出的对子颇具难度。而且语带讽刺。可以当着众人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家丁。
庞昱瞅都懒的瞅他。手一挥:“蚂蚁沿槐。蚍蜉撼树。愚者妄自称雄。”
书生甲当场石化。
他身后。书生乙不服了。跳出来道:“两猿截木山中。这猴子也会对锯句。”把玉树临风的四哥比作猴子。也忒缺德。四哥比他更缺德。挥挥手:“匹马陷身泥内。此畜生怎的出蹄(题)?”
全场静寂了一两秒钟。然后哄笑大起。
书生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见庞昱眨眼对上。才识与气势皆是胜己多多。哪里还敢再开口。乖乖缩回去反思了。
世上通常有两种人会前赴后继。一种是伟大的、值的尊敬革命烈士。另外一种则是没事找抽、送给主角踩的傻子。
这不。书生乙刚滚。书生丙又挑了出来。看见庞昱正在喝茶。恶念陡生:“欠食饮泉。白水何堪足饱!”这是一副拆字对联。欠食为饮。白水为泉。颇为巧妙。
庞昱斜他一眼。见此人形象猥琐。嘴巴边长着一颗大痣。痣上两撮黑毛。无端便心生厌恶。冷哼道:“无才抚墨。黑土岂能充饥。”无才为抚。黑土为墨。直斥此人肚中无货。气的书生丙两眼一抹黑。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