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昱本来想收手的。当是积点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第一次就踩太死。以后谁还敢惹上门。不惹那岂非少了很多的乐趣!
但是既然丫不服气。手下一般狗腿子如此这般的损他。四哥没法再忍了。
首先。他用眼睛一扫。不用做作自然便杀意十足的凶光迸射出来。然后立刻吴浩胜、书生丁、程颢、程颐全闭嘴了。非常的整齐一致。尤其那个老爹是将军的吴浩胜直接吓的两腿一软。蹬蹬蹬往后直跌。全靠手快扶着桌子这才没摔倒。
庞昱微微一笑。直接对话赵宗惠:“王爷输的不服么?好。很好。”
赵宗惠心里发虚。
“刚才一直你们考我。现在我出一联。王爷若能对上来。那便算我输。庞四在这里给你磕头道歉!”
任黄非常猥琐的接了句:“若是王爷对不上来呢?”
庞昱笑道:“那简单。以后有我在的场合。王爷不要再谈才学二字。更加不要赋诗!作词!!论对!!!”
“你!”赵宗惠再保持不了强作的冷静。文秀的一张脸近乎扭曲的抽动着。
他自负少年博学。在一众宗室子弟中文采第一、才学第一。以往无论是皇宫里的各种赐宴、灯会、花会。还是贵胄子弟、王公大臣间的各种……包含但不仅限于吃喝嫖赌的一系列“活动”。无不凭着一手对联作词的本领大出风头。是为赵允弼之后。王爷党声明最响、风头最劲的第一人。庞昱放话。要他输了不的谈论才学。不的赋诗、作词、论对。等于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断他的根!!!
不是么?没了这些。他就没有了出彩的、闪光的的方;没了这些。他便再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欣赏和赞扬;没了这些。他和满肚肥肠的纨绔膏粱们没有两样;没了这些。他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郡王!
赵宗惠有点心虚。庞昱放的话虽然狂妄之极。但他的实力却没有人怀疑。几轮交锋下来。在场的所有才子文士、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明白。这庞四确实有些才华。难怪连欧阳修都要和他兄弟相称。他出的对子。想必是极难的了。
“王爷不敢么?嫌我的条件太苛刻?”庞昱以一种无限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我这可是为王爷好。以王爷那点雕虫小技、三流文辞。和我在一个场合比对子斗诗。后果只有四个字:丢----人---现----眼!”
生平最自信的才华被痛批成“三流文辞”。赵宗惠哪里还忍的下去。更何况大厅里几十双眼睛看着呐。又是在南宫琴伊的的头。要是退缩……
真的。以后不用做人了。
赵宗惠袖袍一拂。冷冷道:“你且出题便是。本王还怕了不成。”
“王爷想清楚了?千万别我一出来。你就后悔啊。”庞昱不紧不慢的笑道。
他一向是个含蓄的人。做事情非常低调。这在京中风月界和全城的大家闺秀、豪门千金的私密圈子里都是有口皆碑的(低调还有口皆碑?)。但是既然对方太无耻非逼的他露一手。四哥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全力以赴”了。
----全力以赴。把赵宗惠往悬崖上逼。
这种时候手下留情。不是他的性格。
赵宗惠现在是赶鸭子上架。想不应都难。催促道:“不用废话了。本王想的很清楚。就按你说的条件。快快给出上联!”
“王爷当真想清楚了?”庞昱又问一遍。声若洪钟。震的梁上簌簌落尘。
赵宗惠无路可退。彻底被推到了悬崖边上。怒道:“废什么话。你出题便是!”
“好。那我出了。”
赵宗惠凝神倾听。
“真的出了。”继续被吊着。
“不要紧张。”仍然吊着。
……三番五次了已经。这不明显浪费他表情。逗他玩么!
赵宗惠刚要发作。四哥的上联终于出口。
“明月照纱窗。格格孔明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