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基于对明军将领的了解了。”萨尔哈解释道:“与任何一个人打仗,都要先了解这个人。朱楩虽然也是一位藩王,打过很多仗,可因为没有打过被许多人瞩目的大仗,所以名声比不上封在中亚的尚炳。他又觉得自己的能力不次于尚炳,一直想要打一次大胜仗。并且他的胆子也不小,这样的人在得知巴布纳城空虚后岂会不想要亲自带兵攻打巴布纳城?”
“而且,此时在孟加拉之地,我军总兵力占劣势,蓝珍又在东面与南面步步紧逼,他此时又指挥着五六万人马,认为即使没能顺利打下巴布纳城也不会有多大损失,我军抽调不出足够的士兵同他带领的军队交战,也不用担心什么。所以他一定会亲自攻打巴布纳城。”
“您一直在研究明国的藩王或将领?”哈伦愣了一下,出言问道。
“是的。我在家乡居住的那段日子,经常托人找来有关明军各个将领打仗经过的书籍,研究他们的指挥风格。幸好明军非常重视战例研究,所有将领打仗的经过都要记录下来。虽然在一般的书店里买不到这些记录战例的书,可这样的书籍也不是非常隐秘,找到讲武堂的仆人,偷偷贿赂一点儿钱就能买来。”
“您早就预料到会带兵与明军再次交战?”
“不,我当时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也预料不到这样的事情,只是出于习惯才搜集明国将领的战例。”萨尔哈说道:“在哈密,在阿拉山口,我两次被明军打败,差点儿就死了。虽然之后活了下来,而且也不愿意再打仗,可我脑海里所想的,仍然都是那一战明军的表现,就下意识找人收集明国将领的战例。当时我实在没有想到,会再次与明军交战;也想不到,当时看的那些战例,竟然还能有用处。”
“这真是,是真主要让这支明军战败。”哈伦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这样说道。
“或许这真的是真主的意思,让我能够在家乡居住七八年后能够再次带兵与明军交战。”萨尔哈自己也说道。
“哈伦,”感慨一会儿,萨尔哈又对他说道:“将这一路明军驱赶到这里,他们已经退无可退,即使想要坐船逃走也不可能;依照我对指挥这支明军的朱楩、沐昂等人的了解,他们也绝对不会向我军投降,所以从明日开始,就要和明军激烈交战了。”
“明军营地的四周没有任何山丘,虽然他们尽力建立起了营寨,还挖出土壤围在营地四周,但防御仍然不算坚实,我军的总兵力接近明军的两倍,而且明军一路急行军没有携带沉重的大炮,只有轻便的小炮,而我军则拥有从巴布纳城拆卸下来的大炮,攻坚能力还在明军之上,最多三天,这支明军的营寨就会被我军攻破。”
“可明军的将领也不可能全是傻瓜,朱楩和沐昂更不会是,他们就算不认为营寨三天就会被我军攻破,但也绝对不会认为能一直守下去。所以,他们应当是要固守待援,等待南面的援兵赶来。按照最坏的情形,在发现被我军三面包围后朱楩或者沐昂就派人求救,蓝珍或其他将领接到求救后马上带兵赶来救援,我军攻打营寨的第三日他们就会赶过来。”
“那时正是攻破营寨的最后一日,绝不能让明军的援兵干扰到破寨,所以必须有人带兵阻拦援兵。哈伦,我想让你阻拦援兵。”
‘原来如此,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么多,原来是想让我带领我的部下阻拦援兵。’哈伦心想。他与萨尔哈交谈起来一开始是因为他问了一个问题,萨尔哈予以解答,这十分正常;可在他的问题问完后,萨尔哈仍然同他说话,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可因认为萨尔哈不会随意和他说话,才没有出言打断而是一直听下去,听到最后才知道萨尔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