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就是大明。”金汉吉继续说道:“大明当今天子是以嫡孙之名继承皇位,十分看重嫡长子继承制,恐怕除非嫡长子有无法遮掩的过错,或身有残疾,不然绝不会允许藩国废除嫡长子的世子之位。只要让此事传到大明皇帝耳中,由大明皇帝调查确定此事后下旨申饬殿下,殿下绝不敢再生废世子之心。”
“这样!”众人都眼前一亮。他们刚才一直在朝鲜国内的框架琢磨如何保住朱褆的世子位,没人想过借助大明的力量,此时忽然听到金汉吉想的办法,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好计策!”
金汉吉脸上显现出得意之色。这个计策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几乎可以算得上他人生中想出的最好的一个计策,又被同宗兄弟夸赞,当然十分得意。
“派何人去大明将此事告诉大明皇帝陛下?”待众人都称赞了几句后,金汉明又问道。他自己当然也可以安排,但既然金汉老想出了这个计策,还是听听他的意见。何况金汉明觉得他既然提出,那么多半已经有了谋算,听他的话也省心一些。
“当然是成均。他亲耳听到宫中宫女的话,又亲自调查,还入宫与墨玉说话,自然由他告知最能让大明皇帝相信。”金汉老回答。
可金汉明脸上的表情却愣了一下,随后压住火气说道:“成均是世子伴读,若是忽然消失,殿下岂不会怀疑?”他以为金汉吉在消遣他们。
“殿下当然会怀疑,所以我已经备好了人假扮成均。”金汉吉道。
“着人假扮成均?假扮的人岂能不被识破!即使这些日子殿下生病,成均又无其他官职每日只是在家中闲居,但他也不是不出门不交际了,想要假扮他不仅需长相相像,谈吐也要相差不大,怎么可能找到这样的人!”金汉明更加生气的说道。
“二哥,你误解我的意思了。”金汉吉这时才反应过来二哥恐怕是想错了,赶忙说道:“我的意思不是派人在朝鲜假扮成均,而是派去大明那人冒成均之名,将此事告诉大明皇帝。成均毕竟是世子伴读,从他口中说的话,比旁人更能让大明皇帝相信;既然成均无法离开汉城,就只能让旁人冒他的名了。”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听了解释,金汉明略微有些尴尬,问道:“你可已经找到了能假扮成均之人?”
“自然找到了,那就是成复。”金汉吉道:“成复的长相与成均类似,又是成均的兄弟对他十分熟悉,从小也都是一起在族学上学,模仿起来容易,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成复?”金汉明今日已经不是第一次惊讶了,但这次仍然是他最惊讶的一次。但等他平静下来,发觉金汉吉的奇思妙想却并非无稽之谈。不仅不是无稽之谈,反而十分合适。金成复是金成均的同宗兄弟,年纪相差不大,又是受相同的教导长大,由成复假扮成成均,除非是对成均非常熟悉的人,不然绝无可能分辨出来。大明曾出使朝鲜之人确实有人曾见过金成均,但也只不过说过几句话而已,对他并不熟悉,分辨不出来的。
不过,“那成复怎么办?”金汉明又问道:“只要是咱们金家的人,殿下都看的很紧,前几日成复生病我也不知是否是你命成复假扮用来试探的,但殿下竟然也派人去探望了,成复也难以离开汉城。你又从何处找人假扮成复?”
“假扮成复?用成均假扮即可,何须再找人?”
“成均假扮成复?这怎行?”
“怎么不行?”金汉吉反问道。
“成均,”金汉明刚要说出自己的理由:成均不能从城中消失,就算整日闷在府里不出去也要与好友交际,或者迎接朱芳远派来检查的人,岂能整日假扮成复?但他话还没出口,就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