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王。”朱褆与朱裪赶忙答应,朱裪又用家礼对朱褆行礼,朱褆回礼。
“父王,今日带三弟来到儿子的府邸,有何事情吩咐?”待三人都坐下后,朱褆问道。
这时之前他吩咐找书的那个侍女拿着书回来,朱芳远并未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侍女手中将书拿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略有些不满的对朱褆说道:“你在家,就看这样的书?”
“不然儿子看什么?”朱褆反问道:“如今儿子已经不再是世子,也不必再看有关治理朝政的书籍,正好儿子喜欢《水浒传》这样的书,就拿出来看一看。”
“你,罢了。”朱芳远本想训斥他几句,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朱褆已经被废除世子之位,将来不论他或是朱裪,必定给予朱褆锦衣玉食,但也必定不会让他做任何差事,他以后只能做一个富贵闲人,看些闲书打发精力,自己又能多说什么?朱芳远只能将《水浒传》又放下,放缓了语气说道:“这样的书你看看也就罢了,只是毕竟看书伤眼,你过去不是最喜欢习练武艺?父亲为你挑选的这座府邸也有一个面积广大的演武场,现下的天气也正合适,你尽可多多习练武艺。”
“是,父王。”朱褆听父亲说这样的话,也不会再硬顶,轻声答应道。
“父王,这本书是什么书?”见气氛缓和了些,极其喜好读书的朱裪忍不住问道。
“这是一本小说,就是类似于宋代的话本、唐代的传奇的书籍。写作之人大约在其中寄托自己实现不了的哀思,不过看书之人只是用来消遣而已。”朱褆解释一句什么是小说,之后介绍起书里的内容:“《水浒传》这本书写的是北宋宣和年间,有一股盗匪因宋国朝廷黑暗,以宋江为首聚集在山东梁山附近,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啸聚山林,后来被宋国朝廷收编的故事。”
“历史上北宋年间在山东确有一股宋江等人为首的盗匪,不过规模没有书中写的这样夸张,宋国朝廷也没有收编他们,而是将其剿灭。”朱褆又解释一句。
“这本《水浒传》的写作者可是在元末曾参加某一支起义或造反之兵?”听了大哥的话,朱裪低头思忖片刻后说道。
“你怎知晓?”朱褆好奇问道。
“既然大兄称这本书为小说,而非话本等,可见这本书成书在元后期或明初。这人写的又是盗匪造反后又被收编的故事,作者本人应当是曾参加某一支起义或造反之兵,才会写这样一本书。”朱裪回答。
朱褆呆愣愣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感慨的说道:“父亲说的不错,果然你更加适合做世子,将来掌管朝鲜。”
前世子称赞现世子更适合做世子,这场面说什么都不好吧?朱裪再次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朱芳远忙把话接过来,说道:“厚伯,你不是询问父亲今日来你府上有何事?父亲今日来,是有两件事要与你说。”
“其一,是有关你的伴读之事。元正因自己的伴读人数不多,又想着两班中杰出的少年之士都被选为你的伴读,若是就此埋没十分可惜,愿意将他们全部纳为自己的伴读。”
“多谢父王。”朱褆赶忙说了一句,又转过头对朱裪表示感谢。朱裪将来成为国君后首先要重用的当然就是自己的亲信伴读,若是他的伴读成了朱裪的伴读,将来也会受到朱裪的重用,成为朝廷重臣。这让一直觉得自己连累了他们将来做不得高官的朱褆十分高兴。
“弟弟岂能受大兄之谢。”朱裪忙侧身避过,同时心里还有些愧疚。他猜到了朱褆在想什么,但他之所以接受朱褆的伴读一是因为这些人确实都是人才,弃之可惜;二来也是为了稳定朝堂,不让朝堂受到太多影响,可不是为了让朱褆安心。所以年纪尚幼脸皮不厚的朱裪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