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伤在身还喝酒了呢?!
谢陟厘急忙上前:“院判大人,大将军是不是喝醉了?可需要下官帮忙?”
“不必了,大将军身边有我。”林院判看着她,目似有深意,“谢太医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好。”
风煊人已经不大清醒,头歪在一旁,口里喃喃:“才……才一杯而已……我……我没醉……”
被人搀着往前去了。
谢陟厘心里急得不行,却是无计可施,只好借着夜色与花木的掩映悄悄跟在后面,然后就发现他们把风煊送到了拂晓阁旁边不远处的宫殿内。
不一时林院判便同着两名内侍出来,林院判向其一名内侍点了点头,那名内侍飞跑向拂晓阁。
刹那间谢陟厘猜到了这可能是怎么回事。
也许很快璧贵人就会带着人去往风煊那边,醉酒的皇子和得宠的贵人同处一室,皇帝发现之后定然是暴跳如雷。
所有的人皆会众口一词,证明是风煊强迫璧贵人。
其当然包括林院判。
还包括她这个刚领了巨赏的太医。
这就是她“立功”的机会——只要她证明璧贵人难受得走不动路,根本不可能主动去找风煊,那么事情唯一的可能便是风煊带醉逼迫庶母。
谢陟厘的脑子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复杂的事,两耳都在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翻如开水般沸腾,两脚已经自动往风煊那边跑。
殿门前有内侍守着,谢陟厘绕到后窗,只是她对宫这些屋子全然不熟,一时不知道哪一扇才是风煊待的屋子,只好每一扇都试一试。
一面试,一面心跳如雷——快一点,快一点,千万要赶在璧贵人之前!
忽地,前面一扇窗子从里面打开了。
紧跟道一道人影滚了出来。
月十五的月亮极为明亮,附近又没有树木遮掩,谢陟厘一眼便认了出来,是风煊!
太好了!
他还知道逃,便没醉!
谢陟厘生生忍住一声欢呼,扑上去扶住风煊,手还没碰上,雪亮的匕首就闪电般搁到了谢陟厘的颈边。
然后风煊才看清是谢陟厘,整个人一阵松懈,腿一软,险些再度摔倒。
谢陟厘这才发现他身上的酒气不轻,匕首上甚至还沾着一点血迹。
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谢陟厘架起风煊便往树多幽暗的地方走。
风煊摇摇晃晃,气息极为灼热,呼吸也十分急促,“往……左拐,去朝瑞殿……”
谢陟厘知道朝瑞殿是良妃的寝殿,却不知道怎么走,多亏了风煊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神智指路。
忽地,风煊一把把她拉到甬道后。
然后谢陟厘就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视野里出现了火把的光芒。
那是羽林卫在巡逻。
这甬道位于两道宫墙之间,只有一小片地方处在月光照不到的斜角。
可是这里离羽林卫巡逻的大道太近了,只要羽林卫稍稍分一下神,便能看见里面有人。
尤其风煊身上还穿着四爪团龙蟒服,那一身金线刺绣在黑暗不要太显眼。
谢陟厘抬手便去解风煊的腰带。
风煊整个人贴着她,怀里皆是她一身的幽香,已经是身如火焚,难已自制,她这么一动,风煊差点儿当场崩溃,急忙一把按住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兼警告——干什么?!
谢陟厘指指他身上那亮闪闪的金线团龙,再指指天上那轮明月,最后再指指声音传来的方向,亦是心急如焚——大哥,你这一身是生怕别人瞧不见吗?得在羽林卫过来之前脱了呀。
风煊看到了她的动作,但脑子好像变成了一片浆糊,拒绝明白她的意思。
脑子眼下只在想一件事——
她的手,好细,好滑。
她的人好香,好软。
谢陟厘只见风煊眸子深沉得吓人,呼吸也急促得吓人,覆在她手背的掌心更是滚烫得吓人。
这才觉出他不对劲。
“你怎么了?”谢陟厘用口形问。
风煊的眼神暗沉到危险的地步,即使在黑暗,眸子深处也像是有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他的手缓缓抚上谢陟厘的面颊,没有回答。
火把的光芒转眼便照到了近前。
谢陟厘在心乞求菩萨保佑这些羽林卫们走得端坐得正,目不斜视,可菩萨大约也去过节了,并没有听到她的心愿。
“什么人?!”
羽林卫发出一声暴喝。
谢陟厘一惊,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觉得下巴上一紧,风煊托起了她的脸,重重地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