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帝兴致盎然,“那你为何要假扮太医,又做这副打扮?”
“回陛下,这都是天神的旨意。”谢陟厘恭声道,“臣本是一介军医,意外之得到神谕,命臣助大将军平定北狄,合两国为一家,让世间再无战火。天神还给出谕示,大央皇帝乃天地灵气所钟,受神明赐福,所以命我将神兽献给陛下。只是献兽之事要等待天时,唯有另一头神兽归于陛下之刻,才是臣献兽之时。”
或是放在一年前,谢陟厘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张口就编出一套谎话,还编得这么顺畅流利,一个磕绊都不带。
“天神谕示,时机到来之前,一切便是天机,臣不能向任何人泄漏,所以臣再三恳求大将军,求他看在两国和睦的份上,助我完成这此次献兽之举。”
谢陟厘说着,转身面前,向风煊行了一礼:“多谢大将军成全。”
行礼之际,用力向风煊眨了眨眼睛。
风煊看懂了她有所安排,只是看着侃侃而谈的谢陟厘,他的脑海想到的却是她一心虚就结巴的模样。
“……不敢当。”
风煊低声道,三个字说得异常苦涩。
“至于假扮太医,乃是天神谕示,另一只神兽未得善待,恐将遍体鳞伤,寻常人无法近神兽之身,自然也无法医治神兽,臣想在太医院多学些医术,才好医治神兽。”
谢陟厘最后道,“至于这模样,遵照北狄习俗,圣女不得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臣不得不为之,还望陛下勿怪。”
“哦?谁也见不得你的真面目?”皇帝甚是好奇,“朕也不行吗?”
谢陟厘道:“陛下是真龙天子,并非凡人,自然见得。”
皇帝龙颜大悦:“好,圣女这便随朕回宫!”
“不可!”北狄祭司站了起来,祭杖重重顿地,“陛下亵渎圣女,便是亵渎天神。亵渎天神,便是污辱整个北狄!”
“祭司大人,”谢陟厘开口道,“这是天神的谕示。”
祭司:“可是……”
皇帝挥了挥手:“少啰嗦,把圣女留下,你们要的通商朕全都答应你们。”
祭司还待说话,皇帝已经等不及想要搂谢陟厘。
风煊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上前一步,一把把谢陟厘拉到了自己身后。
皇帝脸色不豫:“老七,你这是干什么?”
“陛下莫急,”良妃连忙起身,扶着皇帝,温言道,“阿煊为陛下命都可以不要,想必是北狄有什么忌讳,陛下先别着急。”
谢陟厘感觉到风煊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仿佛是用铁汁焊上去了不准备打开,他的另一只手在袖握得死紧,好像下一瞬就要砸在皇帝脸上。
“不错!”谢陟厘急忙道,“圣女出嫁,须得焚香在天神面前祷告三日,否则将有血光之灾降下。”
皇帝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脸“你早说嘛”的表情。
三天时间,皇帝当然等得起,别说后宫有美人无数,今天就还有一个新鲜的还没尝过味道呢。
圣女祷告的规矩繁多。
一要在宫选择正北方位,挑了一间宫殿。
那间宫殿偏僻,正好无人居住,皇帝立刻便准了。
二要静心,祷告之时不得任何人打扰。
这点当然也不在话下。
其他的谢陟厘又提了些乱七糟的东西,比如七七四十九颗明珠,十四块玉璧之类,完全是充数的。
这些要求令这三天之内的祈福祷告显得更加的周全,也更加的神秘,皇帝想到三日后便能拥有一位如此神秘的圣女,心越发欢喜了。
是夜,谢陟厘独自一人跪坐在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