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年轻的女审神者把演练场所有男性的目光都吸引着,包括前任,也包括烛台切光忠。
「一开始,我没有认出是你。」他对银白的审神者说,没有人能把现在的她,与过去热烈奔放的女孩联想在一起。
他能理解前任对少女的狂热,因为连作为付丧神的他,也感受到一瞬间的心动。
但是,所谓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那个少女的追求者简直可以用「源源不绝」来形容,前任费尽心思挤到少女面前,双手紧张兮兮的互搓,憋着气的脸都涨红得像猪肝了,以他的个性来说,可以说是万分期待与讨好的开场白,只换来了一句不冷不热的「你好」。
他们交谈的时间很短,前任在几分钟内抛出了几十个邀请,全都被少女礼数周到的丶无可挑剔的——拒绝了。
也许是平常在本丸霸道惯了,也许只是无数次被女性拒绝累积的压力终於爆发出来——那满心的激动被辜负,终於变成了满心的怒气。
前任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直接指着准备离开的对方大骂:你直说你就是看不起我就行了!你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吗,穿得这麽少来演练场不就想来找恩客,妓,你他妈就是个妓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像是完全想像不到为什麽审神者间会出了一个不按常识的疯子。
无数带着鄙夷的目光投到前任和烛台切身上,他无地自容得想要当场刀解,前任却毫无所觉,昂首高喊:你直说好了,多少钱一晚?
说着,居然伸手就要去摸那个女孩子的胸口,令对方的近侍一怒之下,挥刀斩下了前任的两根肥硕的手指——顺带一提,对方当天的近侍也是一振烛台切光忠。
那位「光忠」一手举刀,一手护着他的审神者,满脸都是怒气和杀意,就像世上最称职的骑士,如果不是少女拉着,气得双眼发红的他大概会把前任千刀万剐。
前任气得呆了,少女却没有半点要责怪近侍的意思,只是公式化的丢下了一句「赔偿稍後会恭送上门」,就亲昵的抱着高大的付丧神的胳膊:好啦,光忠别生气,我们去接鹤丸他们了,回——家——啦——
那样的气度与情商叫人佩服,而那带着撒娇与依赖的一句,居然让滔天的杀意生生的被压下去。
同样是烛台切光忠,对方是一个帅气十足的骑士,他就是一个万人唾弃的丑角。
「直到你被打昏了,还『光忠丶光忠』的叫唤,我才发现原来是你。」烛台切带着嘲弄的说,那种满心依赖丶满心珍重的语气,他一直都没有忘记,然後,他把她踩在脚下,彷佛这样就能把那不堪的一幕踩碎。
审神者还没有说话。
烛台切轻笑了一声,把她推倒在地上——她下意识的想要平衡身体,但锁着她双腿的脚镣因为被扯动,把她绊了一下,反倒摔得更加狼狈。
伤害审神者的刀剑会有什麽後果,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那位「光忠」在削掉了前任的手指後,正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护在少女的身前——「哪怕断掉,也不允许你侮辱我的主人」,怒意勃发丶战意高昂,拥有一个值得守护的主人,是如此的叫人羡慕与嫉妒。
守护主人而折断,是刀剑的忠义。
守护心爱的人而死去,是男人的荣耀。
当然,在少女的一力坦护之下,「光忠」自然是安然无事,而烛台切就没有那麽幸运了,他被前任视为护主不力兼假想的发泄对象,在趣味屋足足待了生不如死的三个星期。
他的愤怒,又可以向谁发泄呢?
「不用折断你的手指,也有别的方法让你不能如愿。」他跨跪在审神者的身上,俯视着失去了保护的少女,如此的丶如此的脆弱易碎,让人的贪欲与恶意澎湃不已,却又无人能阻止。
他缓慢的用牙齿咬下了黑色的皮手套,逆光之下只有那双鲜血般的眼眸亮起来,就像一头准备品味美餐的饿狼。
「唔!」
审神者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
烛台切向她的胸口伸出了手,薄薄的布料根本阻挡不了他对审神者的身体的感受,那是让人惊叹的柔软触感,绵密又细致,如果是普通的男性,恐怕会极尽珍惜的抚摸与爱怜。
「怎麽办?」他带着冰冷的笑意,注视着她空洞的眼眸,手指从轻柔的抚摸到不断收紧,到了一个可以被形容为残忍的力度——
「公主殿下的骑士......似乎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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