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吵成了一片,肃正的宣室嘈杂的犹如菜市场,柳元轲额头青筋暴起,喝道“肃静”
吵吵闹闹的大殿安静了一瞬,殿外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大笑声“老首辅还是这么有威严啊”
柳元轲握着笏板的手一紧,缓缓转过了身“平南王来此有何贵干啊”
那男子正是平南王,他大步上殿,并不答柳元轲的文化,反而一步一步地,向着最高处走去。
“平南王”礼部尚书忍无可忍,“一个郡王,安敢上龙台”
平南王面色扭曲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瞥了礼部尚书一眼,一撩衣袍,直直地坐在了龙椅上
“嘶”殿内顿时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礼部尚书暴怒,挥着笏板眼瞅着就要打人“乱臣贼子,还不给老夫滚下来”
平南王面色阴沉,立刻上来了两个士兵,托着礼部尚书便要走。
“贼子你个狗胆包天的老匹夫,也敢坐龙椅你等老夫唔唔唔。”士兵不敢再听他讲下去,伸手捂住了礼部尚书的嘴。
“晏文彬,本王一向敬重读书人,所以这一次不跟你计较。”平南王声音阴冷,“若是再有下一次,本王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不知平南王要以什么身份大开杀戒呢”柳元轲上前一步,怡然不惧地望着平南王,“你还没有回答老夫,今日在此处,所谓何事”
“好,本王这就回答柳首辅,”平南王大笑着拿出一张卷轴,“本王今日来,是来清君侧”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清君侧平南王他这是,这是真的要反啊
“哦不知平南王认为,陛下身边有何奸佞要清“柳元轲不为所动,沉声道。
“正是那妖女燕氏,蛊惑陛下残害忠良,如今燕氏已伏诛,至于朝中还有没有奸佞”平南王意味深长地一笑,“那本王就要慢慢排查了。”
这就是裸地威胁了。
老首辅面上的沟壑似乎都因愤怒而加深了几许,但他仍是克制着自己“既然燕氏已伏诛,君侧已清,平南王目的达到,不知陛下如今身在何处”
这柳元轲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平南王一笑,展开手中卷轴“元辅这话说得,本王就不明白了。您不是也认为当今昏君当道,应举而反之吗”
“胡言”柳元轲冷冷道,“老夫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还请平南王莫要犯了癔症。”
“癔症”平南王走下台来,将手中卷轴递在柳元轲眼前,“这不是元辅亲手写下的檄文么瞧瞧,还盖了元辅的私印呢。”
柳元轲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惊起了一身白毛汗,那通红的印章清清楚楚,正是他的私印无遗
柳元轲的印朝中重臣们也是知道的,顿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柳元轲几乎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一个印章而已,府上人多手杂的,难免有手脚不干净的。”柳元轲拼命冷静下来,“老夫人站在这里,声声质问你平南王,还不够说明老夫的态度吗”
见众人神色有松动之意,柳元轲趁热打铁“老夫若是写了这劳什子檄文,此时应率先称臣才是,何苦费此州长”
“平南王,”柳元轲向前一步和他对峙,“老夫一生最看不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夫以大昭首辅的身份,命令你说出陛下的下落”
平南王面皮抽搐,青筋暴起,他笑意森寒“看来元辅这是后悔了。”
“元辅不要急着反口,本王先给你看个人。”
他拍拍手掌,扬声道“带上来。”
柳元轲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