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郁几人大吃一惊。
“大叔,您疯了吗?”泥鳅瞳孔地震,“这可是丧尸啊,它刚才差点杀了您啊。”
中年男人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费力地爬到车厘子脚下,哽咽道:“她是丧尸,但也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
说罢他竟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求车厘子不要杀她女儿。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怎么会不令人动容。
可丧尸不能留在世界上,这是铁一般的准则。
“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车厘子没有松开手,只是换成用手肘将丧尸抵在墙上。
他看着中年男人,理智地进行劝说:“丧尸失去了人的意识,早就六亲不认,只留下嗜血食肉的本能。留下它最终只能让你死在她手下,或者是让你同样变成丧尸。”
“是啊,大叔。”童郁也劝道:“我们这也是为了救下您的命。要是我们晚来一步,您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中年男人苦笑一声,脸上的泪水在深深的皱纹里流淌。
“谢谢你们,你们是好人。”他慢慢走到车厘子身边,用近乎于绝望的语调哀求道:“这位先生,我知道这个世上容不得她了,但我有个请求。她是我的女儿,哪怕变成这样也是我的女儿。能不能让我亲手解决她。”
车厘子一愣,随即看向童郁。
童郁有些犹豫,大叔像是明白他们的想法,主动道:“可以让这位先生先把晴晴锁住。”
他这么一说,童郁才看见墙上焊着几根粗大的铁链,看上去非常结实。
“您一直把她锁在这里?”小颖有些动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中年男人点头,两行浊泪从他的脸上落下,“晴晴被丧尸咬了,我知道她会变,我不能让她出去害人。可她是我的女儿,我狠不下心杀她啊……”
“先锁住吧。”童郁觉得这个大叔似乎有许多的话要说,看样子他也不是坏人,且听他说一说。
何况他们几人都在这里,丧尸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车厘子将名为晴晴的丧尸重新用铁链锁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随即中年大叔向他们讲述了一个普通又悲伤的故事。
大叔姓孙,早年在外地做焊工,后来经人介绍与同村的姑娘结了婚,还有了孩子。虽然不富裕,一家人日子倒也和乐美满。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在女儿十岁那年,孙叔的老婆得了场重病撒手人寰。孙叔没办法再继续打工,回村开了小卖铺,独自抚养女儿。
生活清贫,但女儿晴晴很争气,乖巧听话成绩也好。她今年高三,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有望考上夏芒国最好的大学。
就在父女俩马上就要看到曙光的时候,丧尸潮爆发了。
晴晴在混乱中被咬,很快变异。
“孙叔叔,我的父母也在这场灾难中去世了。我原本也想跟他们一起走,但我不能这么做,我好好活着才是父母最期盼的。”小颖用自己的亲身遭遇安慰着眼前这位中年人,“您要想开些,人生还长啊。”
“晴晴也一定想您好好活下去的。”童郁说。
孙叔点了点头,表情却依旧颓废而木然。
片刻后,他开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这屋子里还有食物和水,原本是囤着给我们父女俩的,现在都送给你们了。你们是开汽车的吧?我这里刚好还有些汽油,放在通道拐弯处,你们也尽管拿去用。”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孙叔,您把东西都给我们了,您怎么办啊?”童郁摇头,“我们不能这么做。”
泥鳅点头,“虽说现在世界都乱了,可人心不能乱。”
“我没看错你们,你们真的是一群好孩子。”孙叔终于露出一丝欣慰又虚弱的笑容,“你们是要去哪儿?”
“北上去Z省,那里有幸存者大本营。”童郁说:“您跟我们一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