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冰缓缓跟他说:“刘子善,唐雅可以这样,你不行,你看看张风和唐六一,他们受着伤都得安排这些事,你不能光顶着继承人的名头,却不做继承人该做的事,这几天,你就跟着他俩吧。”
说起来,唐六一和张风也就二十来岁人,两个人已经出来打拼很久了,就算比不得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却也比很多年轻人强。
都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刘子善明显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如果将来刘家给他继承,说不定刘莲还得从旁准备一个辅佐的全能管家。
刘子善听了许念冰的话,转头看看还裹着纱布的唐六一和张风,终于觉得愧疚。
就如许念冰说的,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唐六一和张风更是无妄之灾,大家经历一样的事情,确实没道理还惯着他,不过是看他年纪小而已。
被教训一番后刘子善终于听得进人话了,跟着唐六一和张风学怎么安排一场背后利益繁杂的葬礼。
买新家的时候林春秀就考虑到家里或许会来许多客人,是以买的大院子客房挺多的,就是搬来得急,只有两个客房有床。
林春秀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只有两个客房有床,小雅平时是跟二水一块睡的,现在天色也晚了,不如你们三个商量一下,谁跟谁挤一张床?”
唐六一和张风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轮流跟刘子善睡,以防他一时想不开又作妖。
“那行,我去给你们套一下被子。”林春秀笑着应道。
“阿姨,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张风忙追上去,“我跟六一从小自己生活的,什么都会!”
林春秀听他这么说,就从小仓库里拿了三套被褥交给他们:“好,那你们自己套吧,被单也可以选喜欢的花色哦,小雅也是自己选的。”
有□□总是很治愈人心,这个包容又强大的家庭,给了三人能够走出阴影的温暖。
——
葬礼被安排在了省城,唐六一和张风觉得他们现在还受着伤,跑回苏州去纯粹就是在折腾自己。
而且许念冰和唐雅该开学了,这一年两个孩子初三,学习比较重要。
唐六一从自己的账户提了一笔钱,买下隔壁那家夫妻两死去的院子,那两个孩子已经被送去孤儿院,院子空下来后一直没卖出去。
现在,刚好给唐六一捡了漏,便宜不说,还刚好在隔壁,收拾收拾就能住下。
这边带院子的房屋都挺大的,办多人葬礼没问题,就是那对夫妻根本没修缮过房子,跟许家这边完全没法比。
进到屋子里看后,唐六一无奈地跟张风说:“要是在这办葬礼,大概当晚就能传出去说我们三家没落了……”
张风苦笑一声:“算了,就这吧,没落归没落,有许小姐在,至少很安全。”
安全比面子重要,加上这次他们本意是想把坑害他们三家的人抓出来,看起来惨一些的话,效果更好。
林春秀晚上回来听说两个青年急匆匆买下了隔壁的院子,便问他们:“六一,小风,你们买了隔壁院子,需要装修吗?我这边有现成的工队哦。”
唐六一和张风对视一眼,急忙同意,有工队是最好的,原本他们还以为要住破房子了。
两个院子的房子差了挺多,林春秀这边是重新修改过的,邻居家只有一栋简陋的双层小楼,有几扇窗户已经坏了很久都没人修。
第二天林春秀直接从工地带了一个小队过来,看着怎么修比较快,毕竟是要赶葬礼的。
张风找了个时间去跟许念冰商量回收两家尸骨的事情:“许小姐,您觉得有必要去回收一下……他们的尸骨吗?”
许念冰正在指点唐雅新的道术,听他这么问,想了想,说:“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跟你们跑一趟的,毕竟你们两家付了足够的报酬。”
“其实……”张风犹豫了一会儿,捏着自己的手说,“我看到他们被撕开了,而且刘家本身是住在原始山林里的,现在……大概都被吃掉了。”
山上太多吃肉的动物,他离开那里时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无数人被那些黑衣人用特殊的武器撕得四分五裂。
这也是张风一直犹豫的原因,他害怕自己去了之后,连骨头都看不到。
许念冰沉思半晌,同他说:“去看看吧,不管剩下什么,都应该拿回来。”
于是,在葬礼前,还多了个任务——要去刘家避世的地方,回收尸骨。
时间问题,这一趟最后只有许念冰一个人过去,她有风水杂货铺,带东西很方便,最主要的,是家里太多人,木诡一个人受不过来,得有许念水在家帮忙。
张风给许念冰指了方向,他说,刘家就躲在西藏边上的一片未开发山林里,那边没什么人,进出很方便。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车去。
“从最近的火车站开始出发,坐大巴到这个镇子,之后就没有人过去了,连牛车都不会有,得步行或者自己开车。”张风指着地图告诉许念冰该怎么走。
许念冰确定了位置,当天就开始出发,去往那个原本是世外桃源的山林。
距离还算近,许念冰只坐了一天火车就到了指定的火车站,接着直接用缩地成寸诀过去的。
如张风所说,离开城市郊区,再走上一个小时,她会遇见一个五行八卦阵,那个本来是刘家用来防止其他人进去的。
阵法已经被人暴力拆解,许念冰看了下阵法痕迹,确定一个方向开始往前走。
刚进林子,瞬间三发弩|箭冲着许念冰的脸而来,以箭的速度来说,应该是个机械大型弓|弩。
许念冰直接抬手抓住三发箭,反手就扔了回去,同时传来了三声惨叫。
“没事少搞些小动作,不至于不认识我吧?”许念冰笑着活动筋骨,信步往里走。
高大的树木上有黑衣人蹿来蹿去,拿着各种武器对准许念冰,甚至有人拿着抢,其中的火药味让许念冰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枪,你们偷渡过来的?”许念冰问着密林深处的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从灌木丛后走出来,手上的拂尘还带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