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与财富无缘的人无论得到多么详细的未来,她都会在一夜之间从光芒万丈的,被人前呼后拥的阔太太坠入凡间,成为街头的浪子——比如我自己。”
吉普赛女郎云淡风轻的吐着烟。
明明说的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旧事,却平淡的像是在诉说旁人那里道听途说来的段子。
“命运不会因为你知道了什么,又不知道什么而发生任何改变。
“越是试图控制命运,试图凌驾于命运之上,我越是明白一个道理——
“——我们每个人都是命运的奴隶。”
这样的发言听起来消极到了极点。
如果尼禄是什么热血漫的主人公的话,大概会握紧拳头喊上几句“你被束缚的命运就由我来打破”、“我会成为火影的”之类看似热血沸腾却又毫无意义的话,但尼禄并不是这种人。
尼禄只是认真的倾听着占卜师的话,目光有些复杂。
忽然间,吉普赛女郎又一阵咳嗽。
“咳咳咳!”
“您的身体?”
“老毛病了,不用在意。命运之日到来的那一天前,我是不会死的。”
吉普赛女郎明显不愿意对自身的病情多谈。
旋即吉普赛女郎将抽剩下的烟收进口袋里后,准备回屋去了。
尼禄这时才出声。
“我需要您的占卜,我想调查一个人!”
“……跟我来。”
吉普赛女郎引着尼禄来到屋里,来到一颗水晶球的面前。
尼禄坐定后,吉普赛女郎引着尼禄的手按在水晶球上道:“闭上眼睛,脑海中思考你所要寻找的人。”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没有关系,尽可能的去想便是。”
“好。”
尼禄认认真真的去想。
他不知道迪奥的高矮胖瘦,不知道是白人还是黑人,一切的一切对于尼禄来说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谜团。
尼禄所能做的,仅仅是努力的在心中一遍遍的默念「迪奥」这个名字。
而水晶球,回应了尼禄的精神。
“睁开眼吧。”
占卜师轻声道。
映入眼帘的,是水晶球中愈发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昏暗的卧室。
肌肉虬结,后颈有星型胎记,皮肤白的透光的金发男人正安静的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
尼禄不知道这是什么书,封面上爬满的密密麻麻的蝌蚪一般的阿拉伯文超出了尼禄的知识范围,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个男人……就是迪奥。’
尼禄心中想到。
正当尼禄想要问吉普赛女郎能否观察到什么进一步的信息时,画面中的男人却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直直的看向水晶球后的尼禄。
“你在看着吧,齐贝林的后人。”
“!”
听到迪奥沉稳却又霸道无比的话语,无论是尼禄还是眼前的占卜师都瞪大了眼睛。
“想要找我迪奥?
“占卜可真是个便利的工具。不过无所谓,我迪奥可不是那种藏头露尾的鼠辈。
“正好我也很好奇,现在的你和当年那波纹的光辉如同萤火虫般微弱无力的威廉·a·齐贝林相比,到底进步了多少,又或者退步了多少,所以——
“想见我的话就来开罗吧!就像恭恭敬敬为客人献上的「餐前」甜品的服务生一样,把你自己送到我迪奥的面前!
“前提是你真的敢来的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咔嚓!
激昂的笑声中。
映照着吸血鬼身姿的水晶球,碎作无数的碎片堆积在尼禄与占卜师的面前。
占卜师沉默不语。
尼禄只是起身向占卜师鞠了一躬。
“谢谢。”
留下这句话,尼禄便准备离去。
占卜师叫住了尼禄。
“不问未来吗。”
“不需要了。”尼禄的眸子,是那样的清澈,“我明白了,如果命运决定了我会凯旋归来,那么不问也无妨。而即使命运决定了我的败北,作为人子,作为充满荣誉的齐贝林,我依旧会走上这条路。
“宣告败北的预言,只会徒增我的烦恼罢了。”
留下这句话,尼禄离开了超市,消失在了罗马的雨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