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整个周围一片红色的汪洋,王明宇也是无奈的苦笑,本来就准备来个简短的仪式,在请众位兄弟喝杯酒那也就差不多了。没有想到张德恩等人还整出这么多幺蛾子。早知道。还不如让孙大宝等人去作,这些个没经验的愣头青肯定也想不出这么多的玩意,居然连花轿子也给弄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王明宇也不是那种很死板的人,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既然事情已经办到这一步了,那么只有跟着形势走了。作为新郎官的王明宇却也没有军座的样子了,整个人在赵国栋等人的陪同下,就在他们的会议室里面呆着。
这一次会议室里面基本上都是营级以上干部在吃饭,另外的士兵在连排长的带领下,有秩序的纷纷席地而坐。实在是供不出这么多的桌子。不过这些个士兵们全然没有半点怨言。要说光这两万余人的酒那就是多大的消耗?原本黄博雄这边就藏有不少,外面有订购了一批之后。基本上也能够满足需要。当然众人也不会真的喝得酩酊大醉,这些长官们自然要控制住。军座给咱脸,咱也得兜着不是?
当然凡是岗哨执勤的一律在原来的岗位上,这顿酒自然留着明天再喝。这些王明宇自然也是提前安排好了。虽然热闹也是也要防止意外发生,即便知道。没有什么事情,那也得按照平时的继续做。否则一点纪律性没有不是与山贼草寇无异?
聂思思在陶嫣然等人的陪同下,穿着张德恩等人买回来了的新娘衣物,静静的等待着。一旁的人儿也是满脸喜庆的表情。聂思思的内心自然很激动,成亲这种大事,虽然没有父亲在场,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但是这一次不同与以往,这一次的人绝对比以前宁波任何一家声势都要浩大。整个318军可是有着两万多人啊。
作为聂府的千金,聂思思自然也是见惯了这种大场面,心中怎么可能有多少的慌张呢?若说害羞,还可能有点,但是要说慌张的话,基本上没有。聂思思问了问一旁的陶嫣然道:“嫣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陶嫣然笑颜如花:“哎哟哟,我们的新娘子着急了哟!放心吧学姐,王军长那边估计等一下就要过来了!咱们要矜持矜持在矜持啊!”
聂思思猝了一口道:“你个小妮子,等等就轮到你了,到时候看我不修理你!”,在陶嫣然的讨饶声中,聂思思又重新做回了原处。这个时候陶嫣然帮着聂思思带上了喜帕,蒙住了聂思思那种轻盈脱俗的动人脸庞。
身无彩凤而心有灵犀,聂思思在问时辰的时候,恰好王明宇也在一旁问着赵国栋,赵国栋自然告之。张德恩在一旁当起了司仪道:“吉时已到,咱去接新娘子了喽!”,虽然这个时候没有娘家一说,但是作为聂思思工作的地方,自然现在就是娘家了,一众医生护士现在就是聂思思的娘家人。想接新娘子,那的过了他们这一关啊。
在一片欢呼声中,王明宇慢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八抬大轿,旁边少说也有百十号人在那起哄,场面上绝对不输任何一人。王明宇走到了野战医院的门口笑呵呵的说道:“各位,我来迎娶聂思思小姐,烦请各位开个门啊!”
开门这个规矩还是很有讲究的,野战医院的这帮人自然云集了各地的风俗开始刁难王明宇,一会问他是不是真的爱聂思思,一会问他以后是不是真心对待聂思思,反正问什么的都有。终于在王明宇强大的红包攻势下,一帮‘娘家人’很快的就开了门。
看着一旁的陶嫣然搀扶着聂思思慢慢的走着,终于把聂思思的手交给了王明宇。王明宇接过聂思思,领着聂思思一路向着轿子走去。原本宁波有个哭上花轿的传统,只可惜目前聂父也不在,这一道。工序自然被聂思思忽略了。
在众人的哄闹中,聂思思害羞的来到了八抬大轿旁。这个时候的聂思思感到无比的满足,彷如直入云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一般。一时间到也喜极而泣,真应了哭上花轿一说。可惜宁波的成亲规矩颇多,这里面不乏宁波人士。
某君道:“按照我们宁波人的规矩,现在可是要新郎官抱着新娘上花轿的,大家说该怎么办?”
“抱上去……”“抱上去……”此起彼伏的声音让王明宇颇为无奈,虽然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不在乎这点,不过这不也得考虑考虑聂思思的感受嘛。到底是没有结过婚的人,自然不知道。这闹新娘子是啥意思,所谓成亲三日无大小。现在这帮小崽子们自然不惧这个军座了。
最终在众人的哄闹声中,王明宇一把抱起聂思思,聂思思带着喜帕哪里能够看见,被王明宇这么一抱,周围的那帮小子们更是让人群情激昂,一个个跟狼嚎一般。到了主会场,就是原先开会用的会议室,按照习俗一一的拜了起来,一直到整个成亲仪式结束,众人的气愤才渐渐的冷却了下来。
不过刚说完共入洞房的话没过几分钟,王明宇直接就被拉出来喝酒了。聂思思只得坐在一旁耐心的等着,其实聂思思此刻的心思也是颇为复杂了的。虽然成亲了,但是面对这羞人的一夜,聂思思自然充满了忐忑、期待,以及焦躁的情绪。
外面的王明宇已经喝得昏天黑地,人生三大喜,今天至少是一喜。面对众位兄弟的热情,王明宇自然也不会拿什么借口来推辞了。这是王明宇自来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一醉方休,或许是两世为人,或许是寻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亦或是其他的原因,总之王明宇在这一刻有了一种释放。一个人的内心被一个秘密所压抑,自然需要一个释放的空间。而王明宇选择了在这一刻释放。
可惜王明宇成亲的消息,并没有扩散,而且即便是像扩散都没有机会。作为情报科的绝对核心高山等人绝对不会饮酒,而且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保卫着他们的电台以及核心的资料等等。虽然王明宇成亲消息目前不会传出去,但是至少总会有一天会传出去的。
李贤宇低声问道:“大哥,你说咱走官道。还是走山路?”,外出的时候自然不能在叫军职了,一切都能按江湖规矩来了,李贤宇现在扮的就是王明宇的义弟,李贤宇自然叫王明宇大哥了。
王明宇沉吟了一下道:“山路虽然不好走一点,最多碰到点土匪什么的,咱们应付自如,一旦落入日军或者伪军的手里,那咱们就难说了。虽然山路难走点,不过我看我们还是走山路吧,安全点。”
李贤宇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是关键时刻绝对是不会掉链子的,何况这次出来的还有王明宇。李贤宇道:“从北京到南京的一路走来我差不多走的都是山路,这地界我还算熟悉。不过那个时候和现在可能不太一样。”
王明宇自然的笑了笑道:“自然不一样,你走的时候已经四五年前了,那个时候山东还在咱们的手里,现在基本上山东大部都落入日军的手里,你说能一样么?这一次我们出行的危险性还是比较大的,我现在觉得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可以寻找中共在山东的势力,然后通过他们直抵延安。总好过我们黑灯瞎火的走过去强。”
李贤宇眼前一亮道:“大哥,这可是个好方法啊,你还别说,要是真能找到估计这事有戏。只不过要想让别人相信咱那也不容易啊。人家好容易弄起来的秘密通道。怎么可能轻易示人?”
王明宇道:“去的时候自然要难一点,不过我们有半年的时间够咱挥霍,所以你也不要太有负担。即便他们不行,我们在想别的办法嘛。实在不行,咱半路返回呗。有的是机会嘛!”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城外,正向着沂蒙山的方向前进着。由于战争基本上走的走逃的逃,现在路上的行人很是稀少,李贤宇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道:“大哥,你说我们去了那边,人家能待见咱吗?咱可是和他们死对头啊!”
王明宇也是低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其实中共曾经就有意接纳我们,还记得宝山时候的政治部钱立业主任吗?”
李贤宇脑袋一拍道:“哎,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不是跟嫂子一起过来连云港的嘛?怎么来的时候没见着个人影呢。啊……你是说?”,李贤宇一下子醒悟过来。
“不错!”王明宇点点头道:“钱立业就是中共上海市委副书记,也是你嫂子的老师!在南京上学的时候我们就曾经见过,后来中共方面缺少盘尼西林,我又给了不少的药材。就连上回缴获第三师团的重炮等等,一部分也给了钱主任。”
李贤宇惊讶的合不拢嘴,过了一会道:“大哥,这要是被校长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
王明宇不可置否的一笑道:“我知道。不过理念不同,我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一开始我准备就直接投奔中共的,可惜我们家的身份着实有些敏感了些,考虑再三,我才决定先报考中央军校!不过我也没有什么遗憾,至少认识了你们这帮兄弟!”
李贤宇听着王明宇的话颇为感动:“大哥,其实要说幸运的话,还是我们能够认识大哥,要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现在已经在哪里了。我们几个也曾经说过这个问题,反正这辈子跟定大哥了!无论成功或者失败,反正我们也不后悔。”
王明宇笑道:“相信我的眼光!我不会把兄弟们把死路上带的。况且我还有你嫂子呢,你觉得我是那种找死的人吗?”
李贤宇当然知道。王明宇不是那种找死的人,罗店、宝山、江阴等等等等,虽然历经诸多磨难,但是真正的生死威胁其实并不算多。虽然林文的意外之死给王明宇等人造成了许多的伤害,但是那只是意外,原本可以规避的意外。李贤宇不知道。王明宇为什么要投奔中国共产党。
国民政府宣传的共产共妻的理论,李贤宇是很嗤之以鼻的。李贤宇觉得他们这是在混淆视听、愚弄百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显然是觉得中共有威胁了,李贤宇曾经翻看过黄埔的历史,现在中共那边有着许多的人都是以前黄埔的,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原黄埔的政治部周主任了。
两党的理念不同,为什么国民政府就要赶尽杀绝呢?李贤宇自然是觉得中国人和中国人自己斗实在没有什么意思。现在看到王明宇竟然也去投奔中共,心中不免要高看中共几分了。毕竟他知道。王明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投奔的。当然王明宇也不可能告诉他历史的走向,即便说了李贤宇肯定也是不信的。这种事情就连王明宇自己也不大愿意相信的。
李贤宇和王明宇一路聊着天,王明宇的见识是让李贤宇折服的地方,什么事情他都能讲出点缘由来,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和他聊天的缘故。不过王明宇一般很少跟人聊天,毕竟言多必失。哪天冒出个惊世骇俗的见解,不得让人‘刮目相看’?
两人飞快的走着,眼看到了下午的时候的,两人终于看到了气势并不算恢弘的沂蒙山区。两人对望了一眼,王明宇道:“看样子今天只能找户人家歇歇脚了。不然这大晚上的这么冷,咱不能干坐着啊,冻死咋办?呵呵”
李贤宇道:“前面肯定有人家,咱借宿一宿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又不是没借宿过!”,一路上他们除了住客栈,也是借宿过一户老农家一晚的,所以李贤宇觉得这没啥大不了的。
两人快步前行,看见前面炊烟袅袅,心下一喜,直奔远处而去……
远处几座房屋相连,看上去有点像那种农家院落。事实上这个地方虽然穷困,但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也没有那种穷得叮当响一话说。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那生火做饭,偶尔不是的东张西望一番,很快就看到后面来了两个陌生男子,人高马大。中年妇女对着一旁的一个小女娃子低声的道:“小景,喊你爹出来,有人来了!”
一旁约莫十六七岁长相十分秀气的女子叫小景,听到其母亲的暗示立刻跑进屋内喊人。过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屋内出来了四五个中年男子,粗布衣的着装,头上戴着白色的手巾帽,让远处像这边看来的王明宇仿佛看到了电视剧里面那游击队平时的穿着打扮,一时间不觉莞尔。
王明宇和李贤宇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对着几位拱拱手道:“几位大叔,打扰了!我们路经贵宝地,想在村中借宿一宿,喝碗热汤,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比较朴实,一般外乡来客路过某一地一般别人都会给予帮助的。而且王明宇等人也不会白吃白喝。
一位约莫四十左右的汉子,国字脸,着一口山东口音道:“大兄弟,借宿没问题啊!听你口音,你们是打南边过来的吧?”,或许是听到了王明宇等人的口音,大汉爽利的问着。
王明宇抱抱拳道:“是啊,我打浙江来,我表弟是北京四九城的。我和我家表弟是做生意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还望大叔能够稍微的帮衬一下,这里有两块大洋,希望大叔不要嫌弃!”,说完李贤宇递过去两块大洋。几人客气一番倒也收下了。
大叔收下钱,脸上笑意更甚:“俺姓韩,叫韩诚,这位是你大婶。这位是俺闺女,这几位都是乡里乡亲的,过来窜门来了!”,旁边几人也笑呵呵的和王明宇打了声招呼。
王明宇笑道:“我姓王,叫王宇!这位是我表弟姓李,大家伙叫我们小王小李就成!”
韩大娘赶忙招呼王明宇几人坐下,倒了杯热水道:“小兄弟先喝口水热热身子。这年头出门在外的不容易啊!”
王明宇点头叹了一口道:“是啊,大娘,小鬼子现在猖狂的紧,我们兄弟打算这次做完之后等安稳一段时间在做!”
此刻韩诚几人却是先进了屋子,韩大娘有意把王明宇两人留在外面唠唠嗑,一旁的王明宇自然看得出来,却也没有说破。说实话,第一感觉给与王明宇的就是这些人绝对不是坏人。所以王明宇自然也就放心下来,再说了人家有点秘密也是应该的嘛。自己本身就是有着大秘密的人。
屋内,韩诚脸色有点难看道:“同志们,刚才外面两个人有点可疑啊!”
一旁一个汉子道:“韩队长,你也觉得有点可疑?他们出手这么大方,而且一点货物也没有,让人感觉本身就是可疑。会不会是日军的特务?我们抗日义勇军刚刚成立,组织上让我们自行发展,自立更生。我们可是要小心谨慎啊!”
另一个人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看他们的双手,他们的双手都是老茧。不是干粗活就是拿枪的手。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不太像干什么粗活的人!所以……”
韩诚眉头皱了皱道:“是福不是祸,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即便有什么意外的话,凭借我们五个人对付他们两个人还不是绰绰有余?”,韩诚的脸上充满了自信。
一旁的一个人担忧的问道:“韩队长,可是今天晚上党代表会来,我们留宿他们会不会横生枝节?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可怎么像县委交代啊?”
韩诚摇摇头道:“如果他们真的是特务的话,我们不留宿他们才会让他们起疑心。党代表来的事情自然很重要,但是我们说是我们亲戚他们也不会怀疑。组织上目前处于相对困难的时期,这个时候自然需要靠我们的努力,敌后斗争的残酷性我也早已经讲明白,要想在敌后生存,随便来几个小猫小狗就想把我们赶走?做梦!他们不是特务拉到,要是狗汉奸特务的话,老子扒了他们的皮!”,韩诚的眼中寒光闪闪凝视着外面王明宇两人。
几人听着也对就点点头,韩诚继续道:“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这样大牛二牛,你们两个兄弟去探探他们的底子。如若是真的走南闯北的人,呆过今晚明天就让他们走,如果是小日本的狗,那么今晚我们就做了他们!他小日本想要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也得问问我们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外面的李贤宇和王明宇二人还在和韩大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便到了晚饭的时候。一旁的小景明显是一个新手,很是警惕的看着王明宇两人,弄得王明宇和李贤宇二人哭笑不得。王明宇光是记得有游击队这么个力量了,他还不知道。此时的游击队还在萌芽之中。
韩诚笑呵呵的起身端着酒杯道:“两位小兄弟,招呼不周还请见谅,这地界穷,没有城里那般!就凑活着将就一晚吧!”
王明宇笑道:“韩大叔说笑了,能有口热汤热饭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一旁的大牛问道:“小哥现在是做什么营生啊?”
王明宇道:“只要是赚钱的,我们都干!当然杀人放火的勾当我们不干!”
大牛眉头微皱,显然对于王明宇的搪塞之词有点不太高兴。韩诚笑呵呵的道:“来来来,吃菜吃菜!两位小兄弟做生意也不容易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要是不嫌弃,以后这里就当你们个落脚点,有空也可以来做做客嘛!”
王明宇道:“多谢韩大叔了!呵呵”
一旁的叫小景的丫头突然问道:“你们是坏人吗?”
到底小孩子,真是藏不住个事,韩大娘只是与她说了让她小心点这两个人,不要与他们说关于她爹的事情。这个小女孩子就把王明宇当成了坏人,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城等人脸色一变,王明宇也是一脸诧异,有这么直接的吗?坏人会告诉你他是坏人吗?王明宇笑了笑道:“我们可不是坏人,我们是生意人,小妹妹,这么问可不礼貌啊!”,一旁的李贤宇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这样的姑娘他也是头一遭遇到,在敌我形势这么复杂的情况下,还能有这么天真的小丫头着实不容易啊。
正吃着呢,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大牛二牛两人不自然的把手伸到了,王明宇太熟悉这个动作了。这是拔枪的动作,王明宇眼角一瞥,看着他们两个略带紧张的神情,心中有点纳闷,这伙人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游击队?反正王明宇不会认为他们是土匪的。
来人三十岁左右,一脸的书生样,浓眉大眼。韩诚一见到来人快步上前道:“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啊?快请进啊!”,说完在背对王明宇的时候挤了个眼色给来人。来人一愣,然后道:“韩大叔,我特地从济南赶过来的啊,我爹让我来看看大叔!”
说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了起来,王明宇心中不觉有点好笑,这伙人演戏的天分实在不怎么样,要是真正的特务哪个不是人精?这种故作聪明的行为反而会惹人怀疑。只不过王明宇没有那个功夫去戳穿他们,王明宇的任务是尽快的往延安方向而去。
来人道:“大叔,这两位是?”
韩大叔道:“这两位是路经此处的客商!这位是小王,这位是小李!”,王明宇和李贤宇两人拱拱手打了个招呼。来人便坐下来喝着茶不再言语。不过如果看着他就会发现,此刻他正在偷摸的打量着王明宇和李贤宇二人,因为韩诚的暗示,此人现在已经明显略带点紧张。
此刻由于韩诚等人怀着心思,自然言语不多,气愤略显沉闷。一顿饭很快的就吃完。王明宇和李贤宇两人被安排在了另外的一个屋子内。
李贤宇小声的说道:“大哥,这伙人有问题啊!他们身上有枪!”
王明宇小声道:“我知道。不过看样子他们或许是什么武装力量,不似一般的土匪之流,所以我们就当没看见。只要对我们没有威胁就可以了!”
李贤宇有点放心的说道:“最后来的这个人明显有问题,我看我们是不是防着点?”
王明宇想了想点点头道:“你睡前半夜,我睡后半夜!这样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他们想要加害我们刚才其实有的是机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好了!”
李贤宇点点头道:“那我先睡了!”
王明宇拿出自己的手枪不住的把玩着,这种无聊的时候自然有着自己消磨时间的方式。而此时,王明宇等人还不知道。现在有人正对他们有着想法呢。
另一间屋子内,几人正在低声的商量着什么。最后的来人正是下午韩诚等人嘴里所说的党代表,若是王明宇听到这个词,他就敢断定肯定是由中共领导的武装力量了。不过即便是这样,王明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此刻几人争论的焦点就是王明宇两人,大牛二牛认为两人行为颇为怪异,让韩诚等人下定决心去把他们绑了。韩诚很是犹豫,今天他女儿的一番话明显让来人产生了警惕,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对于他们刚刚有点起色的队伍很是不利。
韩诚问道:“党代表,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党代表道:“我党一贯的方针就是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他们二人是路经此地,还是有目的而来我们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们有目的而来那么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今晚我们就看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神是鬼!”
韩诚一听立刻点点头道:“这个方案我同意,不过为了党代表的安全我建议,党代表还是不要参与这次盯梢行动了!”
党代表也没有矫情道:“同志们,这是我们沂蒙山抗日义勇军成立以来遇到的第一次困难,我希望同志们能够战胜困难。我等着同志们的好消息,如果真的证实二人是日军的特务,那么等同志们完成这次的锄奸任务之后,我将代表我们沂蒙山抗日义勇军向组织上汇报我们这次的胜利。另外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沂蒙山县委的罗书记要与我们见面,组织我们沂蒙山抗日义勇军所有党委成员开会研讨我们根据地的生存和发展的情况,希望同志们能够做好准备。”
韩诚略带尴尬的说道:“党代表,那啥,我们整个沂蒙山抗日义勇军才您一个党员……”
党代表呵呵一笑道:“你们几个也是预备党员,也是未来的党员,自然能够参加!”
众人低声的谈论着,一会之后便熄灭了灯。大牛二牛拿着枪左右看了看之后,猫着身子慢慢的接近着王明宇和李贤宇的那个屋子。王明宇正在屋内把玩着自己的手枪,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声音,立刻叫醒了李贤宇,李贤宇一看王明宇示意有情况之后,两人拿着枪躲在了门后,以防突发状况的发生。
这个时期的窗户大多都是纸糊起来的,所以基本上用手蘸点吐沫一点就破。此刻大牛二牛就是来看看王明宇和李贤宇两人是否是真的睡觉了。如果真的是睡觉了,那么他们只要蹲着看着他们就行了。借着月光,大牛悄然的朝着里面看了看,发现被窝还是掀开的,里面空无一人。
大牛对着二牛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两人悄悄的退到了韩诚所在的房间。进门之后的大牛道:“党代表,出现了问题,我看见他们的被窝里面没有人!我特地看了一下,发现也不在屋子内,不过我没有进去看,过来请示一下党代表!”
党代表点点头道:“大牛同志你做的很好,现在我看已经可以证明他们很可疑了。韩队长,到你们表现的时刻了!如果他们在屋子内,我们就抓住他们审问一番。至少要确保明天罗书记来时候的安全。如果不在,那我们只能转移了!”
韩诚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道:“好,我这就去把这两个蛋玩意给捉住,这一带他们地形肯定不如我熟,即便是要走短时间内也走不远,我认识山间小路!他们跑不了!”,在党代表笑盈盈的点头之下,韩诚带着几人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至少在韩诚等人看来是这样的。韩诚等人本身就是练家子出生,而且平时虽然是庄稼汉,但是那一股子力气着实不小。另外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三把手枪了。这可是上一次他们干掉了几个为非作歹的特务弄来的。有了武器之后,他们便想成立个抗日队伍,这个时候沂蒙县委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韩诚等人虽然是庄稼汉,可是韩诚却是念过几年书,而且在城里呆过一段时间。听说了很多日本人的事情,这个时候自然也是有点想法的。而且最近日军大举进犯,全国上下可谓是团结一心,听说他们南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韩诚偶尔也从城里买点报纸回来,看看现在的局势。
沂蒙抗日义勇军实际上是苏鲁抗日义勇军的一个小小的分支。党代表其实在这个年代来说,还是很稀缺的。国民党大肆的屠杀,使得组织上很多的党员不得不长期的潜伏下去。不过现在已经是国共合作时期。所以他们才敢小范围的开始活动起来。
中共中央对于各级的根据地很是重视的,像沂蒙山这种地方很适合搞抗日根据地。所以中共山东省委的同志们才在沂蒙山成立了一个县级委员会。并且派来了一个年轻的县委书记,罗思敏。一个刚复旦大学毕业的娃娃书记。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沂蒙山地区可谓是敌人的腹地,中共想要在这里生存不得不面对日军和国民党的双重压力。可谓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如果不是共产党民心够强大的话,他们想要生存在这片土壤上是很不现实的。
韩诚一马当先,其余四人在后,看的出来他们还是有点小战术的。里面的王明宇看着前面拿着枪的几人,低声快语:“不要伤害他们,最快的速度制服他们!”,李贤宇点点头。
韩诚等人没有指望王明宇和李贤宇还在屋内,刚才大牛已经看了,他们根本不在屋内。几人来势汹汹的破门而入,咣当一脚踹开了自家的大门。韩诚刚一进来,一旁的李贤宇一把抓住其手中的枪,手腕一转,下了韩诚的枪,然后制服住了韩诚。虽然韩诚的力气也很大,无奈和李贤宇这种专业人士相比,显然逊色了不少。
王明宇看着一旁愣神的大牛二牛,几秒钟的时间就下去了他们手中的枪,用枪顶着他们的头。后面两位拿着木棍的哥们此刻还没等发挥就傻了眼了。毕竟这是真实的较量,没有想到还没等他们出手,形势已经变得很是严峻了起来。
王明宇冷脸道:“都别动,谁动我打死谁!”,这几人当中也就韩诚和大牛两人杀过人,而且也只是敲闷棍。看着杀气凛凛的王明宇当下真的不敢动了。
韩诚冷声道:“你们这两个狗汉奸特务不得好死!快给我们松了,不然等我的人过来,你们就是想松也由不得你们了!”
李贤宇笑道:“都到啥时候还嘴硬?我们怎么招你惹你了?你们居然想要害我们兄弟两个!如果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恐怕现在已经做了你们的刀下鬼了吧?哼!”
韩诚道:“为民除害而已!你们这群狗日的汉奸杂碎,迟早有一天别落在老子手里,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韩诚做一个汉奸又一个汉奸的把李贤宇惹毛了,当即用了把狠劲,只听韩诚一声惨叫!这个时候听到惨叫的不仅仅就是屋内的人了。外面党代表和韩大娘和小影一听都赶了过来。党代表是先过来的,一过来看到此情景暗道。一声糟糕。于是笑着道:“两位,误会!还是先把韩大叔放了吧?”
王明宇道:“误会?我们就是想在贵地借宿一宿,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拿着枪就冲了进来,不是我们兄弟两个学过点本事的话,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了你们的枪下亡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