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只得愤愤挪开视线跟医生进了里屋,而叶叙白随手拉来张椅子闲闲坐下,一条胳膊随意搭在椅背上,还朝着里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
奶糖妹妹,哭小点声,不然哥哥心疼。”
啊啊啊气死她了!
“谁哭了!”她不甘示弱地大喊,而后又轻哼一声,故意旧事重提意有所指道:“不知道是谁,之前第一次来疫苗站的时候因为我不让他花钱都快哭——了!”
她指的是上次医生调侃他们夸张说的话,原以为叶叙白听到这里多少会有点羞耻心,没想到他却勾了勾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
“我哭怎么了,我女朋友不让我给她花钱,那我不该哭吗!”
“谁、谁是你女朋友了!”宋嘉鱼梗着脖子反驳,可她脸上的红晕却尽数暴露了她,好在叶叙白现在在门外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强撑着道:“叶大宝,拜托你做个人行吗?”
“行啊,没问题。”叶叙白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笑意:“我女朋友都发话了,我能不听吗。只要我女朋友喜欢,别说做人了,让我做狗都行。”
少年上扬的尾音被夏夜里的燥风吹到宋嘉鱼耳畔,加上医生越来越暧昧的目光,让她一时间羞愤难当,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没皮没脸啊!
“怎么样,小姑娘,想好一会出去怎么收拾你家男朋友了吗?”医生一边给她抹碘伏扎针一边问。
“他算我什么男朋友啊。”宋嘉鱼含糊道,磨了磨牙:“他就是个骗子,大骗子!他不应该叫叶大宝,应该叫叶大狗才对!”
“噗。”医生被她气成河豚的可爱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他怎么得罪你了啊?让你这么生气。”
“他骗我!”一说起来这个,宋嘉鱼就忍不住来气,“他在带我来的路上恐吓我说要把我卖了!还占我便宜,说让我以后都听他的,他不要脸!我就说他今天为什么那么殷勤让我跟他坐同一辆车,他就是个骗子!”
她越说越委屈,眼里也盈满了泪水,最后总结了一句:“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我当是什么,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都这样吗,喜欢哪个女孩子就非要挑逗人家,不是拽拽人家辫子,就是说些欠揍的话,这都是因为什么啊。”医生笑道:“还不都是因为喜欢你。”
“他才不是因为喜欢我,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
看我出丑呜呜呜。”
“他要是想看你出丑,那还带你来打疫苗干嘛,真把你卖了不就行了。”医生将针拔出来给她按上棉签,而后悄悄在她耳边说道:“你都不知道你打完第一针疫苗后,你男朋友又悄悄折回来问东问西的,问你会不会有什么并发症,打完疫苗就肯定没问题了吗,你是没看见,那紧张的样子,恨不得被抓的人是自己。”
宋嘉鱼逐渐停了泪水讷讷望着她。
“后来他还把所有的疫苗钱全都提前付给了我,就是怕你再来偷偷来找我付钱,这些你都不知道吧。”医生温柔地拂去她小脸上的泪水,耐心道:“好了,别哭了,多漂亮一张脸蛋啊,哭成小花猫可就不好了,嗯?”
她的话仿佛有魔力般,宋嘉鱼不由自主地跟着点点头。
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对待,直到医生已经去处理针管了,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脸红。
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啊……这么大了还在人家面前哭,丢不丢人。
她忙抹了把小脸,收拾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地推门走出去。
叶叙白没看出异常,双手抱臂伸出一条长腿挡住她的去路,懒懒道:“不是吧,真哭了?有那么疼吗,娇气包。”
……刚刚的感动在这一瞬间尽数破灭。
果然,好心什么都是假的,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大魔王!
“也不看这都是因为谁!”宋嘉鱼怒气冲冲地想跨过他往外走。
谁知叶叙白抬手拽住她胳膊。
“你就要这么走了?”他变戏法似的掏出颗奶糖在空中抛掷,漫不经心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这里多出颗奶糖不知道给谁,既然某人不想要,那我就只好自己……”
“谁说我不要了!”宋嘉鱼二话不说回头从他手中抢过奶糖,看到是自己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美滋滋地眉开眼笑,心满意足拆开包装纸往嘴里放。
“吃了这个糖,你可就是我的人了,那也就不能再跟我生气了。”叶叙白道。